“薛小姐想多了，我叫你来，只是要亲眼看你怎么个死法，因为我已经告诉阿昭我才是小时候救过他的人，他答应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多日来的恐惧让她在我最后一句话的刺激下彻底崩溃了，

    她再次死死掐住我脖子，疯了一样吼道，

    “就算死，我也要你跟我一起，”

    “你这个贱人，贱人，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他还是会爱上你，为什么我明明让他杀了你，他却背着我把你藏起来。”

    “尤雪，一定是你勾引他，你这个贱人，你早就该死了，”

    我知道陆昭在门外听，呼吸逐渐稀滞时，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14.

    我还是没能死成。

    陆昭捶开门那一刻，眼里的崩溃和震惊掩饰不住。

    仿佛他坚持多年的信仰，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箭步冲进来狠狠掐住薛琦的脖颈，将她扔了出去。

    等在回到病房时，我剧烈咳嗽着，看见他眼底的痛意。

    “雪雪，你故意的，你就那么恨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骗我一辈子，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

    他崩溃朝我吼道。

    我轻笑着咧唇，“阿昭，我问过你愿不愿意杀了薛琦，你没有同意。”

    “对不对，阿昭？”

    他嘴角突然抽搐起来，挺立深邃的面容忽然盛满痛苦的扭曲。

    而后便是无尽悲哀。

    “原来，你想看我痛苦的样子。”

    “雪雪，你想报复回来，大可直接跟我说，我都成全你。”

    “我知道，是我三番五次对不起你，你恨我害死你父母，恨我不帮你报仇。

    是我活该。”

    他俊逸的脸忽然满是凄凉，修长身影在昏暗卧室里满是孤寂。

    我却毫无怜悯，“我要你为我父母忏悔，一辈子！”

    后来我有两天没见到他，我以为我能喘口气了。

    可我低估了他的厚脸皮，第三天他回来后，又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15.

    夜里，陆昭突然回来了，他一身酒气和衣躺在我对面。

    尽管他动作小心，我依旧被惊醒，整个人警惕的闭着眼保持不动。

    他给我掖了掖被子，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焦灼目光在我脸上游移。

    随即他骨节分明的手抚在我脸上，有些硌人。

    我装不下去了，睁开眼那一瞬间，见他猛地闭上眼睛，眼睫颤了颤。

    “陆昭，”

    我微冷声音刚响起，他突然睁开眼睛，猛地抱着我，轻吻我脸颊，乞求我，

    “不要说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说好不好。”

    我没有顺他的意，“陆昭，害死你父母的是薛琦父母，而小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活在一本书里，在你赴死的时候，是我救了你。”

    他声音更慌，像在骗自己，“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你被抹去了记忆，错把仇人当恩人，却害死了真正救你的人。”

    “陆昭，你这一生何其可笑，你注定是魔鬼，就该永生永世活在地狱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你不放我走，也不让我死，那我就一直折磨你，折磨到我们一起死。”

    “不要，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