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臭，我被熏得几乎窒息。

    但更要命的在后面。

    确认每一寸皮肤都抹到了，王贵又把我一把扛起，放置在不远处类似于祭祀的高台之上。

    我听到妙空嘴里念念有词，都是听不懂的咒文。

    「唔……」

    烧心的感觉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汹涌剧烈。

    我好饿！

    好想吃东西……

    我感觉自己的胃部就像破了一个无底洞，饿得想生吞了妙空跟王贵，还有这密室里的所有东西。

    此刻，我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血肉精华，都在不停往胃里紧急输送营养。

    但是没用。

    猛烈的饥饿感几乎要侵吞我的理智，让我眼冒绿光。

    就在这时，妙空笑意盈盈的脸浮现在我跟前。

    「想吃这个吗？」

    他手上拿着一整块橙灿灿的金砖，有股浓郁的檀香气。

    个头看起来比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还要大。

    我疯狂点头，随后去抢食。

    三两口吞吃入肚后，终于开始有饱腹感，思绪也清明了许多。

    但随即妙空念了段咒文，我立时大脑放空。

    满脑子只能听到一个指令：「去吧，吃了它们。」

    9

    「没想到啊，才半个来月没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了。」

    男主播谢忱戏谑看我，口无遮拦：「好歹咱也是有一夜露水情缘的人，你这看起来比我还惨，啧啧。」

    我冲他龇了龇牙。

    哪怕处于意识浑浊的状态，也能轻易明白这他妈的就是挑衅。

    「嘬嘬嘬。」

    他不怕死的冲我伸出手，像在逗弄小狗。

    等我真的冲过去要撕咬吞噬他时，他又动作异常迅速的回避攻击。

    相比前几个笨拙僵硬毫无意识可言的呆瓜，这家伙看起来实在一点也不像游魂。

    反倒比我还更像人类。

    「季明月。」

    谢忱一边躲避我的进攻，一边嘴巴也不歇着。

    「你死的时候，一口怨气强撑着数月不散，直到凝成实体。」

    「这么努力也想要活下去，怎么现在就甘心被人像训狗一样使唤？」

    「你的脑子呢？」

    我听他嘴巴一直叭叭叭不停，只觉得烦躁至极。

    就在我耐心尽失想要一举吃了他的时候，忽然浑身一软。

    脑子就像被人爆踢了般钝痛，只能瘫倒在地。

    谢忱缓缓向我走过来。

    ……

    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距离那次去找妙空，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内发生的事，都还历历在目。

    我终于明白，那个人人惊恐的未知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就是我。

    但连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只知道，妙空想控制我，把我训练成为他所用的傀儡。

    过去的一个月内。

    没有自主意识的我受他驱使，吞噬了小区里数不清的游魂。

    自然也包括之前惨死的那几个人。

    它们见了我无一不是害怕的发颤，因为我就是致它们枉死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今天遇见了最后一名死者，那个男主播。

    我恐怕真的就要永远混混沌沌，沦为妙空那老东西的「奴役」了。

    10

    「终于醒了，打算怎么谢我？」

    谢忱坐在我对面，看起来悠闲惬意。

    「你不是游魂，也不是那个男主播，你究竟是谁？」

    他目光咻地亮了不少。

    「总算聪明了一次。」

    紧跟着道：「不过想赖账那不行，跟你一夜春宵的绝对是我，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我翻出白眼：「你还有什么打算，赶紧全都说出来。」

    看他这样子，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这家伙应该是早就知道我身体的不寻常。

    所以才守株待兔在楼梯道蹲到我，然后故意用脖子上的黄金项链诱我进屋……

    从提前藏摄像头到后续的上传剪辑视频让我看见，一切都是他精心布的一个局。

    谢忱不紧不慢：「我要你毫无芥蒂的全盘信任我。」

    「你在做梦？」

    他却颇为认真严肃：「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你真正获得自由。」

    「妙空那老家伙我自己会想办法对付，用不着你在这装假好心。」

    谢忱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