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眼微眯，敏锐的直觉让我感到一丝不对劲。

    「你跑到哪里去了，差点把你男朋友吓死。」

    「补妆啊。哎呀，我妆都花了。」

    吴欣欣漫不经心地回答，顺便凑到走廊一面小装饰镜的面前照了照。

    补妆？走廊上不是就有镜子吗？

    我带着疑惑重新投入到搜寻线索的工作中，目光最终落在沙发脚边的一座翻倒的奖杯上。那是一座样式老气的黄铜奖杯，底座上还刻着字样——“东风小学 四百米田径冠军”。

    我捧起来握了握，却感到奖杯柄和底座好像不太结实，有些松动感。

    ……

    「笔录四」

    「问：关于遗嘱，你知道些什么？」

    「女佣：遗嘱？老爷要立遗嘱了吗？啊……也是，老爷近年来身体越来越差了，饮食也清淡了很多……」

    「问：可以了，你知道少爷是什么时候离家的吗。」

    「女佣：夫人刚走的那几年，少爷还小。老爷一直忙于工作也没怎么管教少爷，他们总是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吵架，吵得可厉害了。有一回老爷发了大火，打了少爷一耳光，结果少爷当天晚上就打包行李走了。」

    「问：你知道那次他们为什么吵的那么厉害吗？」

    「女佣：这……实在太久了，确实记不得了，大概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问：对了，刚刚我看老爷的亲弟弟怎么跟他长得不太像？」

    「女佣：郑先生不愧是大记者，观察得真仔细啊，二老爷确实不是老爷的亲弟弟。当年老爷他姨妈家条件不好，养不起孩子，所以就把二老爷过继到了老爷家」

    ……

    06

    我拿着这座奖杯，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女佣身旁，问道:

    「像李先生这种知名企业家，拿到的奖杯应该不少吧。」

    「那可不，老爷书房里堆了不少奖杯啊，锦旗之类的哩，都堆不下了，之前老爷还叫我清理过一部分。」

    「那我怎么没看到有陈列出来呢，有不少可是官方颁发的，含金量很高吧。」

    「咦，老爷可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好多都堆在一楼的杂物间里，郑先生要的话我帮你拿上来啊……」

    女佣明显有些话痨，一开口就有些收不住。

    我颔首制止了她，心中暗自整理着每一条线索与逐渐复苏的记忆碎片，它们或许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为了不让嫌疑人离开视线范围，我提议大家暂时集中到楼下的餐厅中，而这一点也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

    基于我的初步推断，李渊的离世时间应该恰好与吴欣欣被雷声惊吓而尖叫的时段差不多。于是，我开始逐一询问并记录他们各自的不在场证明，而每个人都显得颇为配合。

    「我就和平时一样，在花园里忙着于除草、整理，直到郑先生你喊我去参加采访之后才短暂离开，后来结束后我直接就回花园去了。」管家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看来他还没能从自己朝夕相处的老爷离世的打击中挣脱出来。

    「我一直在后厨筹备晚宴的餐具和食材，直到欣欣小姐的惊呼声传来，我才离开厨房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厨房看一下啊，我之前准备的食材之类的都还堆在那里呢……」

    女佣的证词应该不敢作假，毕竟如果撒谎的话太容易被揭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