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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发布:2024-08-29 22:52 字数:1876 作者:鸭仔刺客
    19.

    晏殊清临死前的遗言,让浮生铃脸色凝重。

    “他会不会是胡言乱语?”

    “我,我想起来了,让我昏迷的那杯酒,是浮生仁赏赐给我的。”

    三年前,灭国灾祸被我解决。

    浮生仁在宫里举办庆功宴,特意赏了我一杯酒。

    我毫无防备得喝下,再醒来就在那间屋子里了。

    好的很!

    我恨恨的目光和浮生铃对上。

    她一把握住我的手,“我帮你。”

    我摇了摇头:“他终归是你父皇。”

    “什么父皇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只管自己爽不管养的人不配当父亲!”

    每次的浮雨祭结束皇帝都要带着浮生铃去祠堂里。

    用浮生铃的血祭奠列祖列宗。

    那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浮生铃的帮我就是趁着明日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往皇帝的酒里下毒。

    我不同意。

    浮生仁虽无能,但终究是个成年男子。

    被发现了浮生铃定会没命。

    浮生铃冲我眨眼,让我放心。

    果然,浮生铃成功了。

    我进去的时候浮生仁伏在地上,表情痛苦万分。

    “阿薇,我说过我会帮你的,害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浮生铃挽住我的胳膊。

    浮生仁听见她的话,抬起头,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们都没死,我当然不会死。”

    我冷冰冰得看着浮生仁,“这三年,踩着我的功绩龙椅坐得可舒服?”

    “哄骗我帮你解决了灾难,转头就拿着我的功绩当你的,还颠倒黑白说当年的错全是我干的。”

    “浮生仁,你也配当皇帝?!”

    “朕怎么不配?!”

    “朕是先皇和皇后的嫡长子,生下来就被封为太子,皇帝就该是朕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骑在朕的头上,都在肖想朕的位置!”

    皇帝说着说着竟然站了起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浮生铃尖叫出声:“不可能!我明明……”

    “明明给朕下了毒是吧?”

    皇帝哈哈一笑,“幸亏五皇子提前告知啊。”

    他话落,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本该被晏殊清杀死的花连御。

    原来他没死,还投靠了浮生仁。

    浮生仁拍了拍手,外面涌进来一堆禁卫,手持弓箭对着我们。

    “听五皇子说你有不死之身?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死?”

    皇帝一声令下,万箭冲着我们而来。

    我下意识要把浮生铃保护在怀里。

    没想到她却挡在我面前。

    几声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声。

    浮生铃在我放大的瞳孔中倒了下去。

    “不!不!阿铃!阿铃!”

    我哭喊着接住她的身躯,“我不会死的!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浮生铃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眸子看着我,直到失去生机。

    我彻底崩溃,身上开始冒气。

    还是浮生仁发现了我的不对。

    “她,她真的是个怪物啊!”

    我眼眸一厉,看向他们。

    “我要你们给阿铃陪葬!”

    20.

    入夜,皇宫突然着火,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

    我背着浮生铃的尸体离开了皇宫,一步步朝南走去。

    天光大亮,我上了朱雀山,朝着山崖走去。

    路过了个灰扑扑又破破烂烂的只到我小腿的壁龛,里面摆着一个鸡不像鸡,鸟不像鸟的泥塑。

    浮国还有人拜这么丑的东西呢?

    我瞥了一眼,走到山崖边抱着浮生铃的尸体坐下,俯瞰着整个浮都。

    最后再看一眼它的繁华吧。

    毕竟,再过一天,这里就全是烈火了。

    正当我俯瞰时,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回过头,就看见了一个十来岁的,穿着满身补丁的小姑娘。

    她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来人,看到我愣了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纸包里是两个白馒头。

    小姑娘把馒头放在那个丑泥塑前,然后跪在地上冲它拜了拜。

    拜完后她起身,把馒头取了下来。

    “朱雀大人,味道你闻到了吧,你也没办法吃,不能浪费,我替你吃了啊。”

    听到小姑娘的话,我定住了身子。

    我以为整个浮国都没人祭拜朱雀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姑娘在拜。

    小姑娘揪着馒头一边吃一边碎碎念。

    “他们都说你是坏的,但我不信,三年前是你把我从河里捞了出来,你是好人我知道。”

    “我这是最后一次来祭拜你啦,不下雨,地里干涸,庄稼种不出来,没饭吃,我爹要把我卖给城里八十岁的老太爷当第十八房小妾啦。”

    她快速把两个白馒头吃完,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我能卖多少钱。”

    然后,她就下山了。

    看着小姑娘还没发育起来的身影消失在山路。

    我回头看了看浮都。

    罢了。

    这么小的姑娘,给人当什么小妾。

    阵法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我动用了身体里最后一点神力,阻止了阵法。

    太阳落山,干旱了十几天的浮都,终于下起了雨。

    看着土地发愁的人察觉到脸上的水先是一抹,“哪来的水?”

    随后雨水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下雨了?”

    “下雨了!”

    他的大喊把所有人喊了出来。

    越来越大的雨里,人们高兴得手舞足蹈。

    三年后。

    我看着面前一如既往的馒头,和长大了不少的小姑娘,特别想告诉她:

    “换点儿别的可以不?”

    三年了,次次都是馒头,我都闻腻了。

    可惜了,我献祭后附身在这块丑不拉几的泥塑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只能听着小姑娘念叨。

    “今年地里的收成很好,卖了不少钱,我娘说明天带我进城里扯两块布做几身新衣裳,我看能不能央她买两块饴糖带回来给你尝尝,听说可好吃了。”

    算了,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