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饿得汪汪叫，我爸却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思考人生。

    “阿念，跟我来，我给你藏了小肉干！”

    我指引阿念来到阳台的一棵假绿植下，里面全是小肉干。

    是我还活着的时候给阿念藏的。

    可惜这大笨狗，一次都没发现过。

    “爸，你怎么不接思思回家？”

    我哥开灯，问我爸道。

    他这一开灯才发现，我爸的双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一些白色。

    我猜是被吓的！

    毕竟我的尸体被泡了几天，实在不算好看。

    “那尸体不是姜思。”

    我爸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已经沙哑。

    “姜思那么不听话，那么叛逆，怎么会穿着校服，怎么会被洪水冲走？”

    “她肯定是因为害了阿念，或者是跟野男人跑了，害怕我惩罚她，不敢回来了。”

    “她一定在哪里躲着呢，这尸体就是个恶作剧！”

    爸爸忽然抬头，握住哥哥的手：

    “儿子，我们不能上当！”

    我听后，嗤笑一声，继续喂阿念吃肉干。

    窗帘后面还有。

    哥哥听完后却眉头紧锁：

    “爸，思思在你的眼里，就是这样不堪的孩子吗？”

    “你说她叛逆，她恶毒，她任性，她随便。可她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一个按时吃饭，按时上下学，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这么多年，你真的关心过她吗？”

    爸爸沉默了。

    良久，他抬头说：

    “当年阿念和姜思开车去找我，要不是姜思顽劣，抢她妈妈的方向盘，他们能出车祸吗？阿念会死吗？”

    爸爸红着眼，终于说出了这么多年对我的怨念。

    “她才两岁，就害死了我的阿念，害死了她的妈妈，你说她是不是恶毒？”

    我蹲在地上，阿念的肉干面前突然多了两摊液体。

    阿念舔了舔，泪水被她舔舐干净。

    “当年的行车记录仪，你只看到了思思抢方向盘，没看到后面。”提到当年那场车祸，哥哥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可你没有看到，妈妈是被方向盘上的虫子咬了一口才慌乱的，思思爬过去是因为听到了妈妈叫喊，帮妈妈捉虫子！”

    “你也没有看到，车子起火后，妈妈先逃了出来，然后转头去救的思思。”

    “思思值得妈妈用命去救！”

    哥哥叹了口气：

    “可爸爸你做了什么啊？你对妈妈用命救回来的思思那么差，妈妈在天上一定急得团团转了！”

    “不，我不是故意的，阿念。”

    爸爸听到哥哥的解释后，情绪明显沉了下来，他开始怀疑自己。

    “我对姜思不好，真的做错了吗？”

    这时候，阿念吃饱喝足，四条小腿快步迈到爸爸的身边。

    生气地朝他汪汪叫。

    6.

    爸爸又惊又喜，一把抱住阿念的狗头：

    “阿念在和我生气！”

    “她以前从来没朝我这么叫过，一定是气我对姜思不好，气我对我们的女儿不好！”

    爸爸喜极而泣，看向哥哥。

    “儿子，你还说这狗不是你妈妈的转世？”

    “她都朝我叫了！”

    哥哥无奈地解释道：“我之前算过很多遍，也让我的老师算过了，这只金毛真的不是妈妈的转世，它只是一条狗，恰好出现在妈妈车祸的地点，被你捡回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