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字条，只有寥寥几字：“计划有变，速速回梁！”

    看来，两年前苏瑶以卧底的身份潜伏在云城，但云关大战过后，突生变故，她才不得不回到梁国。

    这也和沈俞口中，苏瑶在两年前病死一事吻合上了。

    联想到半年前梁国突然提出休战，苏瑶死而复生又回到沈俞身边，种种蹊跷都在指向她卧底的身份。

    沈俞却还顶着个猪脑在那甜甜蜜蜜。

    哪天让枕边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扶额，心中思索着计划。

    苏瑶被沈俞带去军中，倒方便了她偷取情报，不过军营里严查的紧，她若想把情报传递出去，也只能等回到府中。

    不过她如何把情报传出去呢？

    难道府中有安排她和梁国暗卫牵线的角色？

    13.

    我命素喜拿来了府里下人的登记册，一一对应着去排查。

    “对了素喜，你去打听一下，沈俞是怎么找到苏瑶带她进府的。”

    “包括这其中牵扯到的所有人，都要查清楚，谁给沈俞提供的线索，谁带着他找到的苏瑶，越详细越好。”

    这一年内招进府里的下人无数，大多都和苏瑶有勾结，翻查起来竟有些大海捞针。

    我看得眼都要花了，正按着眉头休息一番，素喜急急慌慌走过来。

    “这么快就打听到了？”

    “不是，夫人，你最近可感到身子有何不适？”

    “除了熬夜查内鬼，眼睛有些花，其他没什么感觉，怎么了？”

    她气得脸都红了，招呼着侍卫抬进来一个小厮：“方才我去膳房给您拿午膳，就看见这吃里扒外的家伙往您餐食里加东西！”

    我听得一愣：“加什么？”

    “毒药！”

    我心中一颤，不过想来倒也正常，苏瑶被毁了脸，对我恨之入骨，想弄死我也是意料之中。

    “不是！”素喜猜到我心中所想，连忙反驳。

    “这家伙亲口告诉我的，下毒之事已经持续半年了！”

    半年……苏瑶竟在刚进府时就已经有杀我的心思了吗？

    虽然那时我们也算不上无冤无仇，但也不至于想置我于死地啊。

    只见那小厮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什么都招了。

    “奴才也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拿钱办事，这毒药不会立即致命，每次用的量也很少，她、她……”

    “她想让我慢性中毒而亡，好装作死于绝症。”

    我垂眸，盯着他：“你和苏瑶暗里来往了半年，可见过她与什么人亲近？”

    “除了将军还能有什……”他哆哆嗦嗦想了半天，突然抬头。

    “有个叫妙玉的婢女，两月前招进的府，最会讨二夫人欢心，已经被调进苏苑伺候了。”

    素喜也想起来了：“这个妙玉我有印象，自从调到苏瑶身边，最会狗仗人势，私底下吆喝其他下人帮她做活计。”

    我听他们讲着妙玉的所作所为，越发觉得不对。

    按理来说，苏瑶这个线人应该能自由进出府，而且最不该引人注目，才能配合着将情报悄无声息传出去。

    “除此之外，苏瑶还和府外的人有来往吗？”

    小厮挠头想了半天：“这个，我记得二夫人格外爱吃东街李家的桂花糕，常遣人去买，算吗？”

    “算。”

    我拿出一两银子，示意他：”你再想想，想起来一件，我便赏你一两。”

    小厮顿时眼冒金光，一股脑全都想起来了。

    “古家的制衣店，二夫人最喜欢他家料子和款式……”

    “河西路头那家饰品店，差人定制过好多次呢……”

    “还有善医堂的温大夫，二夫人身患旧疾身子弱，常请人家来诊治……”

    14.

    苏瑶之前“病死”的缘由已经打听到了，据说是家里从商，自幼身子不好，曾被生意上的仇敌劫持走。

    被救回来后，爹娘挂念着她再遇到危险，直接造了个病死的名头，暗里把她送到老家养大。

    后来家中生意落魄，才将她接回来，在医馆诊治时，被沈俞的手下碰到了，两人才得以相见。

    素喜说完这个故事，又凑过来讲了另一个好消息。

    “那个妙玉被我恐吓威胁了一番，告诉了我一个线索。

    “苏瑶每月都会请善医堂的温大夫上府诊治，但蹊跷的是，每次诊治都会有意避开沈将军，并且不许任何人入内。

    “哦对，之前那个毒药，也是从温大夫那里要到的！”

    我勾唇，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月底，沈俞把苏瑶带回来了。

    我将沈俞叫走，拿着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证据怼在他脸上。

    “你心心念念的苏瑶，是敌国奸细。”

    他面色铁青，警告我不要诬陷瑶瑶。

    我冷笑：“不是沈俞，你真以为遇见真爱白月光了？她连名字都是假的，真心都是演出来骗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