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前的桌面上放着朱漆香炉，里头插着三根香，此时正袅袅冒烟。

    我后退一步，差点尖叫出来。

    我妈瞪我一眼，看向面色同样惨白的许周周。

    「这是我前段时间刚花五百万拍下来油画，好像是国外一个很有名的画家，叫什么芬的画的，看我这脑袋，都记不住名字。」

    「我儿子跟我要了好几次我都没给他，这不你要来，就拿出来放你房间，添添喜气，周周觉得喜欢吗？」

    许周周迟疑地点点头，「喜欢……但这个香？」

    「这是家里阿姨放的，房间太久没人住了，有味儿，拿檀香驱驱，散散味儿才好住人。」

    我妈拉着许周周进了房间，给她看里面的布置。

    房间很大，摆设也极尽奢华。

    橱柜上摆满了各种女孩子喜欢的装饰，衣柜也挂满了好看的衣服，包包。

    许周周看得眼花缭乱，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插曲。

    她抬手左摸摸，右看看，喜欢的不得了。

    好一会才想起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赶紧装回原本的样子。

    「阿姨你也太客气了，我就是过来住几天，你准备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我妈点头，「也是，放这里不合适，到时候阿姨帮你搬进你住的地方。」

    许周周没听明白，「什么？」

    我妈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转移话题。

    「阿姨是说这些都是女孩子常用的，你喜欢就值得，怎么会破费呢？」

    而我却盯着那些东西往后退了几步。

    别的不清楚，衣柜里面的那些，分明是都是小姑姑以前穿过的。

    而那些摆件玩具，都是我妹最喜欢的。

    我突然感觉有些窒息，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13

    我正站在走廊上大口喘气。

    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哭声。

    走过去见是我弟蹲在墙角。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我妹被接出来了。

    「姐，二姐跟姑姑一样了，她是不是快死了？」

    我跟去看了妹妹。

    她头发发白，皮肤像是干枯的树枝。

    听到声音，睁开眼只有眼白的眼睛看向我们。

    她伸出唯一一只完好的手，抓住我的手臂。

    力道很大，抓的我生痛。

    我妹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没能发出声音。

    但我却看明白了。

    她是在叫我快逃。

    我心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涨涨的，涩涩的……

    帮她拉了拉被子，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还是冲她点了点头。

    后半夜的时候听到动静，我出去一看。

    爸妈都在客厅抹泪。

    而我妹房间里灯火通明，佣人正在里头给她换衣服。

    14

    今天就要举办入楼仪式。

    我早早将我妈准备好的衣服给许周周送过去。

    那是一套红色的长裙。

    许周周皱眉，「这也太红了，跟血一样。」

    「这是我家的习俗，喜宴客人必须要穿红色。」

    “什么破习俗，居然让客人穿红色。」

    虽然嫌弃，但裙子款式好看，料子也舒服。

    她对这镜子照了照，便怡然欣赏起自己的美丽。

    等换好衣服，我带着许周周去后院的财神楼。

    家里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许周周看到穿着全黑众人，脚步迟疑一下。

    奶奶转过头盯了许周周一会儿，不太清明的眼神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就是小棠带回来的人？不错，跟你很像。」

    我点头，「奶奶，可以开始了。」

    奶奶走到案堂前，拿着三炷香朝着财神楼门口拜伏。

    「信女许杨氏，今日送上供女，祈愿神灵保佑，许家千秋不到，万代昌盛。」

    随着奶奶下跪，其他人也一个个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