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挑破的脓包里，我看到已经长出了透明的软鳞。

    用手去碰还有点剌手。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皮状物导致的。

    第二天，我一早出了门。

    还是之前跟我妈逛街的地方，我又遇到了长发男。

    他见到我毫不意外，看起来笃定我会回来找他。

    “你沾了不该沾染的东西。”

    “不过幸好，处理的很及时，也算从阎王爷手里给自己抢回一条命。”

    看我带着帽子低头，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长发男立马猜出来。

    我见他这么神，连忙求问。

    “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它会要人命对不对！”

    长发男表情变得严肃。

    “你应该已经发现脓包里除了脓液，还有别的东西吧？”

    我点头。

    “那是鱼的鳞片。”

    我惊讶瞪大眼睛，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方继续道：“那天从你妈身上我就看出来了，她现在的皮肤已经不是自己的皮肤了，而是鱼的皮肤。”

    “我猜应该是做美容的时候，用的不是正常保养品，而是一种鱼皮。”

    “那种鱼皮是从深海某些不常见的鱼身上剥下来的，被人用秘法泡制，能短时间内改变人的身体构造。”

    “当然了，这会严重透支人体寿命。”

    “如果她继续用下去，不出半月，就会跟你一样全身皮肤溃烂长满脓包，脓包里会爬满鱼鳞片，等鱼鳞片覆盖全身的时候，就是神仙也难救她的命。”

    我全程张大嘴巴。

    “那为什么我只敷了一次就……”

    长发男仔细看我几眼，若有所思。

    “你身上阳火旺，沾上那些阴湿的东西当场就会起激烈反应，影响整体效果。”

    这就是九号技师拒绝我的原因？

    那他处心积虑给我妈敷鱼皮是为了什么。

    单纯要我妈的命？

    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

    我问长发男，他道：“你听说过人鱼皮能治百病的传闻吗？”

    “我听闻在一些沿海村寨里，人鱼的皮不但能入药治百病，还能真正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奇效。”

    我半点不信：“瞎扯，现在哪有什么真的人鱼。”

    不过是封建迷信。

    长发男却笑了，口吻意味深长。

    “等你妈全身长满了鱼鳞片，不就成了真人鱼。”

    “到时候不管剥皮还是抽筋，就连体内流的血，那都是世人求之不得的宝物。”

    7

    我神情恍惚回到家。

    脑子还在思虑人鱼的事，骤然脑门遭受一记重击。

    “啊！”

    我痛呼出声，地上玻璃杯碎片溅满地。

    抬头看见我妈气势汹汹怒瞪我：“说，我冰柜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偷拿的？”

    她话语寒气凛冽，显然笃定是我。

    我也不狡辩，捂着流血的额头利落承认。

    并劝说：“妈，那玩意邪门的很，你以后不要再敷了，也别再去美容院，会没命的！”

    然而我妈已经走火入魔，根本听不进去半点，只觉得我在危言耸听。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

    声音尖利：“真是败家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东西一片有多贵！”

    随后上前用力扯掉我的帽子跟口罩。

    看见我满脸脓包被挤破留下的斑驳红疤后，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