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是不是可以再摸摸我的头呢。

    在我没意识到时，孟煦逸的手指动了动。

    他痛苦却又久违带着几分清明的目光久久的盯着床边的我。

    「小鱼……」

    「小鱼……」

    他的声音太轻，连着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听到。

    只是他这副样子却吓的我想哭。

    第一次不再掩饰自己和普通人鱼的不同，我凑到孟煦逸的身边。

    「孟煦逸，孟煦逸你怎么了，别吓我。」

    孟煦逸沉默的时间比刚才叫我名字的时候还要长。

    「环儿有问题，你快走。」

    「回去季书桓那。」

    「对不起……保护不了你。」

    只是短短几句话，好像用完了孟煦逸所有的力气。

    看着孟煦逸再次陷入梦境。

    我除了接着帮他治疗，别无办法。

    靠在孟煦逸身边。

    我缓缓的告诉了他，我叫如梦。

    孟煦逸，如梦很喜欢你。

    12.

    可再次睁眼，我却不在孟煦逸的卧室里了。

    「如梦，你醒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季书桓。

    「孟煦逸呢？」

    「我怎么知道？」

    「今天一大早你就倒在我家门口了，没看到孟煦逸啊。」

    季书桓有几分好奇。

    「你睡着之前和孟煦逸在一起？」

    他的表情带着几分戏谑。

    没管他，把鱼尾化作双腿，走到我之前的衣裙堆放的地方。

    没错，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的裙子都换了一身。

    「你衣服可不是我换的哦，是阿姨给换的。」

    没管他，我准备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第一眼，我就看着里面有一个保温箱。

    「季书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季书桓耸耸肩。

    「不知道，昨天和你一起被丢在我家门口的。」

    我小心翼翼的把它打开。

    里面却是装的满满的深海鱼。

    我知道是谁把我送过来的了。

    是孟煦逸。

    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孟煦逸，我只是想多陪在你身边。

    13.

    「你还要回去？」

    尽力忽视季书桓脸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你是不是疯了。

    我缓缓点了点头。

    「嗯，你把我送回孟煦逸家里吧。」

    「不是，如梦你是不是疯了？还是你傻了？」

    「孟煦逸自己把你送走的，你还要回去？」

    「但是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孟煦逸的状态很不对。」

    缓了缓，我还是开口对着季书桓说到。

    「季书桓，我不觉得孟煦逸是会随便把我送走的人。」

    纠结了半晌，我不知道是不是要把环儿的事情告诉季书桓。

    他们都是老友，如果其中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办。

    面对我的话，季书桓好像想反驳。

    可最后却还是应和了我说的话。

    「他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再让我回去看看好吗？」

    「而且，这可是我的任务啊，万一努力了这么久还不能升职，那不是亏了嘛？」

    季书桓没回答我，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但是我知道，这是他同意了。

    轻声道了谢，我已经开始思考要和孟煦逸说些什么了。

    14.

    季书桓的动作很快，仅仅两天就又给我弄到了季书桓家里。

    只不过不同于上次，这次我不能久留，清晨之前就要赶紧离开。

    站在孟煦逸床边，我甚至有些苦中作乐的想，这还有些像仙蒂瑞拉的故事。

    可孟煦逸，他会拿着水晶鞋来找我吗？

    摇摇头不再细想。

    我跪在孟煦逸的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我只会给他治疗，那就做我能做的事情便好。

    只是这次的孟煦逸甚至比之前治疗时的他挣扎的更加剧烈。

    本来还有些平静的脸，甚至都有几分扭曲。

    随着他挣扎的幅度增大，我甚至有些握不住他的手了。

    想了想，我缓缓的爬到了他的床上。

    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可很奇怪，刚一开始治疗我就大吃一惊。

    本来已经快要结束的治疗进度仿佛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甚至孟煦逸现在传递过来的情绪比之前还要厚重和低沉。

    给我的感觉也不再是血腥气，而是一种更为粘稠的滞涩感。

    强忍着治疗到太阳初升，从孟煦逸身上爬起来时，我甚至都无力站起身来。

    可当我扶着墙跌坐在地上时，我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些细微的声响。

    孟煦逸像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四肢僵硬到仿佛是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一般。

    这是何其倒霉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