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明确的线索，市局大部分人手都出动了，警车一辆接一辆的从市局离开，乔桑工作室就在市局附近，市局这么大的动静她自然也是知道的，透过落地窗看向警车驶去的方向，猜测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案子了。

    赵笠也跟着出动了，刚刚得到的消息，老于查了雕塑厂的人事档案，发现一年多前曾经招过人，其中一个叫陈朝阳的就是他们查到的“丁小帆”，又在案发不久前回来工作，后面又离职了。

    “为什么之前不交代这个？”老于喝问，合着他们查了这么久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呢。

    工厂老板擦着脑门上的汗解释，“警察同志，这也不能怪我啊，这这这我也没想到你们是查这小子啊。”

    老板觉得冤枉，他连陈朝阳是谁都不知道，要不是警察拿出证据说人在他这上过班，他都要怀疑是栽赃了。

    “到底怎么回事？”

    赵笠来的时候，老于才弄清楚缘由。

    一年多前，跟他们合作的雕塑公司接到了北陵艺术学院的订单，需要向学校提供雕塑用的黏土和模具，雕塑公司把这个活外包给了他们工厂，所以当时很缺人手，就对外招了一批人进来。

    “那为什么又不要了？”

    老板叹口气，“本来雕塑这一行就不好干，后头又开了几家雕塑厂，用的土还是什么进口土，这生意自然就黄了。”

    没有学校这个订单之后，厂里自然不可能养这么多人了，自然就把这些人辞了。

    至于后面为什么陈朝阳又回来，老板就不清楚了，毕竟他也不是一直在厂里，管人事的经理见状忙开口解释：“半年前我们厂里一个搬货工腰伤犯了，不得不回家养伤，这样一来就少了人，当时正好小陈来买黏土，听说缺人主动说要留下干活，我想着这孩子之前也干过，表现也挺不错的，就做主留下了。”

    “那怎么才干三天就不干了？”老于把人事档案递给赵笠，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懂了意思。

    “这我也不知道，第四天见他不来上班我打电话去问，他说他找到新工作了，我也不好挽留，毕竟我们这太偏了，年轻人嘛总是有想法的。”

    了解到这，赵笠和老于心里都有答案了，“你怎么看。”

    老于点了根烟，又给赵笠递过去，赵笠接了没点，转头看向雕塑厂门口，“没证据。”

    说来说去，还是没证据，不过能查到陈朝阳这个线索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大杨他们那边也有新进展了。”

    知道了陈朝阳的信息后，警局的信息库里能查阅的东西就多了，不过一会，大杨就已经把陈朝阳翻了个底朝天。

    “赵队，陈朝阳的个人资料发你了。”

    赵笠正和老于返回局里，看看从其他人那里是不是能有点证据，就接到大杨的电话，大致看了一遍，心里有谱后，一到市局，赵笠直接进了支队长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了。

    “赵队。”丁箭和江艾刚回来，正好撞见赵笠，“回来了，正好，开会。”

    有了明确线索之后，所有人的调查进度可以说是跨越式发现，“大杨先说。”

    大杨的发现是最有价值的，“这是陈朝阳的个人资料，我们分析过了，虽然他高三就辍学了，但是我们查过他在校的成绩，名列前茅，根据记录，他辍学后曾有过四次打工经历，最后一次是雕塑厂。”

    “另外，他曾经旁听过北陵医学院的课程，网购记录也显示他曾经购买过医学相关的书籍。”

    凶手画像之一，就是有医学背景。

    “现居住地呢？”

    “户籍地，没有查到他有房产或租房记录，系统里查到的消息显示他父母三年前就去世了。”

    “这里我们补充下。”丁箭举手，“我和艾姐走访了雕塑厂附近的工厂或者民居，离雕塑厂有几栋破旧废弃的厂房，都是一些流浪汉住的，具体的我们还没走访。”

    老于也分享了下今天的进展，赵笠综合了下所有人的调查结果，立刻就有了思绪。

    “之前也说过了，凶手想要分尸首先就要有足够的工具以及合适的场地、水源等，以上条件依旧倾向于偏僻的工厂郊区等，江艾，你罗列一下雕塑厂附近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我们逐个排查。”

    “大杨，追踪陈朝阳近期的行踪。”

    安排完后，赵笠看着白板上的线索，抿着唇，越是快到尾声，越是要抓紧时间。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此时振动了几声，赵笠从沉思中回神，拿过手机，发现是乔桑发来的慰问消息。

    不免有些好笑，这姑娘真是好奇心强得不行，按下语音，给她回了少打听三字。

    乔桑被赵警官警告了一下，心里幼稚地吐了吐舌头，“赵警官可真是公私分明啊。”

    小声吐槽了一番，便收起手机忙工作去了。

    整个刑侦支队都忙起来了，工厂排查不是那么快的，好在他们缩小了范围，不过两天，排查范围就只剩三处。

    “赵队，要不分三队？”

    赵笠看着地图，又看向这三处工厂的介绍，直觉锁定了范围。

    “大杨，陈朝阳行踪确定了吗？”

    大杨摇头，“说来也是奇怪，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任何消费记录都没有。”

    赵笠便不再纠结，“丁箭，走申请，明天申请搜查这里。”指了指一家废弃的化学工厂。

    丁箭摸了摸脑袋，“其他两个地方不用一起搜查吗？”

    老于往保温杯里加了热水，瞥了眼他，“你不会一块申请吗？”

    对哦，丁箭干笑两声，这段时间加班太狠了，都把他脑袋给加懵了。

    第二天一早，赵笠等人带着搜查令直奔化学工厂，路上老于不确定地看向赵笠，“确定不先看一下那个机械厂？”

    相比那个化学厂，老于倒是偏向机械厂，分尸所需的工具，如果不是特意购入的，那只能是淘一些医院不要的旧设备，凶手所使用的明显就是专业设备，而陈朝阳的消费记录里并没有这些，很有可能是用的淘汰的东西，所以机械厂很可能是案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