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弟已经带兵清剿余孽去了，父皇安心吧。」

    太子走了进来，对着景德帝施礼。

    景德帝瘫软地倒在了软塌上。

    20

    太子急着要登基，奈何找不到玉玺。

    而景德帝也不松口，任由太子和宸妃作乱，既不交出玉玺，也不下旨传位。

    前朝，各臣工碍于后宫的状况无人敢动。

    后宫，原本就软懦妇人之流更是无计可施。

    但是我知道，傅夜泽借清剿之名，很快就会整合起他的兵和我的将，这天下，终归是傅夜泽的。

    正如我所料，还没等天亮，太子得报，九门，宫门已经被傅夜泽换防了。

    当傅夜泽披星戴月带着众臣工出现在关雎宫的时候，太子彻底傻眼了。

    「你说你帮我的，傅夜泽，你敢背叛我！」

    「太子，你诛兄弟，谋父皇，这皇位怕是坐不得。」

    我搀扶着景德帝缓缓地走出了关雎宫。

    傅夜泽跪喊「父皇，儿子来迟了，儿子有罪！」

    臣工纷纷跪下，高喊有罪。

    我看着甚觉好笑。

    太子却是看着我，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说，太子，戏该结束了。

    21

    宸妃自尽。

    太子伏诛。

    景德帝病重。

    齐王傅夜泽摄政。

    22

    我趁着傅夜泽忙于朝政无暇抽身，便去见了景德帝。

    我点上荼蘼熏香，让流觞去门口守着。

    流觞有些犹豫。

    景德帝说今日的香似乎比以往浓郁了些。

    我笑笑，「陛下，可是觉得这香有异常？」

    景德帝诧异地看着我，双眼有些无神。

    「陛下可知这是什么香？这是荼蘼。」我自顾自地说「荼蘼呢也叫佛见笑，佛经上说啊，荼蘼花是天上的花，白色而柔软，见此花者，恶自除去。可是陛下，我日日见此花，可我的恶怎么就除不去呢？」

    「纯妃，你究竟想说什么？」

    「怎么能除去呢，陛下。你怕我武侯与太子联姻助长了太子势力，怕太子茁壮你帝位不稳，你就设计让原本就垂涎我嫡姐的瑞亲王沾染了我嫡姐，而你呢，同时收回了瑞亲王府和武侯王府的兵权。」

    「宸妃为巩固母族势力，让自己的亲侄女嫁给太子，将计就计，配合着陛下你的计算。我说的对吗，陛下？」

    景德帝喘着粗气，熏香熏得他难以呼吸。他粗哑地喊着来人，可惜人都给我遣走了。

    「我武侯一门，忠心耿耿。却是祖母饮恨，嫡姐自裁，我父亲用断玉换我平安，你呢，你明着升爵位，暗地里多番刺杀。你利用我权衡宫斗，又剪我羽翼，害我流月性命，陛下，你说说你做的这些，可是值得？」

    「你只知断玉为武家军信物，却不知道真正能号令武家军的是我这个人。你以为夺了断玉就是夺走兵权了？你以为宫变那夜，傅夜泽为什么平叛如此迅速？那是因为我武家军早已投诚齐王！」

    「秦王私养府兵不假，可是消息是谁报给太子的呢，是我啊。」

    「太子又是仗着什么敢逼宫呢，也是我啊。因为我偷回了断玉给了太子呢。这个傻太子以为有了断玉就能号令武家军了。陛下，你瞧瞧，你的好儿子，如今的局面，陛下可还满意？」

    我瞧着景德帝目眦尽裂的样子，又挑了挑熏香，「对了，逼宫那日，陛下喝的酒其实也是我准备的呢。」

    景德帝轰然倒在榻上。

    我喷吐出一口鲜血。

    越过流觞惊慌的身影，我仿佛瞧见了傅夜泽惊慌失措地向我奔来。

    番外

    我的母亲是景德帝的皇后苏皇后。

    苏家在景德帝势微时极力相助，终是帮景德帝谋取了帝位。

    但是万万料不到景德帝上位后疑心深重，网罗了些罪名罚没了苏家，逼死了我的母亲。然后，将我扔给了武侯王，名义上是随军锻炼。

    军营里，我结识了沈清溪，武侯的嫡次女。

    我和她一起躺在草原上，看着满是星星的天空，她说若要等流星降临，不如去逐星。她追逐着星，我追逐着她。

    后来，我给景德帝召回了帝都。我和她一别便是数年。

    我以为战事平息，她回京都，我能和她一起逐星去。

    但是我的父皇，算计了武侯王府，我的星星晦暗了。

    那日在皇陵，沈清溪说，傅夜泽，我要进宫了。我便知道我再也看不到星光了。后来她把断玉给了太子，却把整个武家军交在了我的手上。

    流觞告诉我她中毒了，和景德帝一样的毒，毒是她下的。求我救她。

    我遍访名医，宫内不成就宫外，宫外不成就塞外，可我终究没有留住她。

    她说流觞可怜，求我送流觞到武侯身边去。

    她的哥哥沈清流辞官，她求我许可。

    然后她说她没什么牵挂了。

    可是我呢，我说沈清溪，我呢，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