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并没有看到小六的尸体。

    我倒希望这是真的。

    小六的遭遇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几个村民合力将废墟中的尸体搬了出来。

    哪怕火已经扑灭，余烟还是熏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快步回了家。

    嫂子在院里劈柴。

    我在一旁剥着苞米，看了看她，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嫂子看出我的欲言又止。

    我以为她会先问我。

    谁知到晚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白天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到现在，都没有人回来。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不回来了？

    我犹豫着问嫂子，今晚可以下山吗？

    嫂子点了点头，说他们去县里处理小六家的事，今天不回来了。

    我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

    以防万一，我们这次是从后门出去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熟悉的村庄渐行渐远。

    白天走的时候还不觉得。

    饶是走惯了夜路的我这会儿也竟走得有些毛骨悚然。

    低矮的树丛偶尔有黑影闪过。

    浅浅的夜雾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涌向四面八方。

    尤其是夜鸟古怪的鸣叫。

    我的汗毛竖了起来。

    夜里走山路本就不十分安全。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耗费了不少时间。

    怕和他们对上，我们走的小路。

    等到天光大亮我们才到县城。

    看着店里香喷喷的包子，我肚子叫了叫。

    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才发现自己一分钱也没有。

    站在窗口前，我脸上有些窘迫。

    后面的人不断催促着我快点。

    这时嫂子发现她口袋里还有一枚硬币。

    她向老板买了一个，然后给我。

    我拿着包子从中间撕开，将另外一半递给了她。

    她说，都给我吃。

    我要长身体。

    我心上一暖。

    吃完了包子，嫂子带我去问路。

    我们四处打听，才得知派出所的位置。

    我们进去报了警。

    可那警察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

    我们在那跟他拖了半天。

    有个下属模样的人跑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那警察正色起来。

    我以为他要帮我们了，正想对着他道谢。

    那下属没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径直领着我们上了警车。

    车子启动。

    我和嫂子没有高兴太久，就发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这车根本就是往山上开的。

    他们开的是大路，就没有那么崎岖。

    可我认得出那就是上山的路。

    我们像是被歹徒绑架的人质，在车上叫嚣着下车。

    后座的警察见状，立即制止了我们。

    山上有好几个村。

    警察不知道我们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他带我们下了车，准备挨家挨户地问过去。

    第二只脚刚迈下来，我就拉着嫂子往前跑。

    但是我们两个人怎么会跑得过警察呢？

    当后衣领被揪住那一刻，我是真的崩溃了。

    ……

    我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和嫂子。

    毫无疑问的，我们被打得遍体鳞伤。

    他们用铁链将我和嫂子关在厨房隔壁的柴房里。

    为了不让我们逃跑，不给我们衣服穿。

    一天只吃两顿饭。

    要是偶尔有兴致，哥哥就会进来与嫂子干同房那事。

    当着我的面。

    也不给我们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