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次和戚然见面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大哥急的不行，在门外一直求着我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言莫那个狗东西又来找你了，他又做了什么？落落，说句话好不好？」

    我想和大哥说让他别担心，但是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蜷缩在床脚，我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黑暗，戚然那句「不是因为我像你，是因为你像我呀」像是个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不断循环。

    一直到我下定决心要和言莫分手时，我都坚定的相信言莫即使不爱我，我也是他的唯一。

    我神经质的扣着手指，十年前我把言莫的过去调查的清清楚楚，怎么会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初恋呢？明明他从孤儿院到遇到我之前身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

    是了，他身边谁都没有，只有我。

    这时，门外响起言莫的声音，我有些恍惚，但是还是尽力下床去打开了们，因为我有事要当面和言莫确认。

    大哥也在门外，看到我开门松了口气，但是又对着一旁的言莫怒目而视。

    言莫看上去很憔悴，白色衬衫下摆塞进西装裤，身形有些消瘦，头发也有些凌乱，呼吸急促，脸上带着狂奔过后的潮红。

    印象里，言莫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慌张过，他总是从容不迫的应对着我的所有反应。

    「大哥，我饿了，想吃你做的南瓜粥。」

    大哥欲言又止，但还是柔声答应，走前狠狠地瞪了言莫一眼，警告道：「好好照顾落落。」

    言莫随我走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房间里几乎没有光亮，看到他似乎有些拘谨的犹豫要不要开灯。

    「言莫，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两天没有进食也没喝水，我的声音干涩又暗哑，「你要如实回答我，想好了再回答。」

    言莫伸手过来似乎想要扶我坐下，但是听到我的问话又不自然的将手放了下去。

    「好，你问，我不会再骗你了。」

    「那个戚然，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三」

    「想仔细了说。」我大声喊了一句，几乎失声。

    言莫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崩溃，那边才再次传来言莫带着伤感的回答：「6岁，在孤儿院。」

    我对自己那自以为是的掌握一切的自信感到绝望，但还是接着问道：「她说，自己是你的初恋是真的吗？」

    言莫这次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也许吧，她也是孤儿院的，送过来时只有3岁，因为长得可爱可爱又性子软弱，所以总是被其他的小朋友欺负。」说到这里言莫嘲讽的一笑，「小孩子的想法总是最直接又最歹毒，我没有主动去接近过她，也没有太在意过，但是偶尔碰到她躲在洗衣房哭，会给她送一块面包。」

    言莫的声音似乎飘在半空中，虚幻又缥缈。

    「她5岁就被一对夫妇收养了，初一我在学校里遇到她，我们都认出了彼此，但是都没有说破，也没有过任何交流，只是在我交完学费没钱吃饭时，她会偷偷在我书桌里放一袋面包。」

    我眼泪又不由自主的落下来，止也止不住，原来我真的是晚到的那一个。

    「初三时你救了我，有你在帮助我，我再也没挨过饿，她也转学离开了，我们就再没见过，直到三年前。」

    沉默再次淹没了黑暗的房间，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门外再次传来大哥乞求我吃点东西的声音。

    至少，戚然和言莫其实并没有真正在一起过，我安慰着自己然后轻声对言莫说：「好，我知道了。」

    「落落。」言莫也放低了声音，有种示弱的感觉，「我们可以不要分手吗？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

    没等我回答，言莫又小心翼翼的再次开口：「对不起，是我仗着你的宠爱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提出分手后我也想了一夜，我以为自己是真的像你所说只是习惯了依赖你，对你只有习惯没有爱，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言莫，别说了。」我感到细细麻麻的刺痛再次从心脏遍布全身，刺的手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