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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回来了2
发布:2025-05-28 16:33 字数:6548 作者:天野
    8

    “这样吧,”赵琳提议说:“明天我请假,和你一起去殡仪馆找工作人员问个清楚。”

    我不想赵琳因为我妈的事而没了一个月的全勤奖,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独自去殡仪馆问个明白。

    我找到了负责妈妈骨灰盒的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一脸困惑地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晚上监控录像显示,确实有一个女人走进了骨灰存放室,她的样子和你妈妈一模一样,起初我们也以为见鬼了,但监控下录到了女人的影子,我们也打消了这个想法。”

    工作人员沉思了几秒,又说:“但听这里工作很久的老王叔说,境界高的,它们会伪造影子,同时也会装成人。”

    “不过做我们这行,碰到这种也正常,只要不是带着目的就行。”

    “那骨灰盒现在在哪?”我问道。

    工作人员摇摇头:“我们找遍了整个馆,连角落都搜过,还是没找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就突然消失的,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知道事情远比我想的更诡异。

    9

    大街上,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起工作人员的话“只要不是带着目的就行”。

    假妈妈在梦里说想让我永远留在她的身边,这也算目的。

    赵琳忘记给我钥匙,家我也不敢回。

    谁知道进门后会看见什么。

    就这样,我拐进了一家图书馆,浏览书架时,一本悬疑书引起了我的注意,但让我更感兴趣的是作者的笔名——淹死的鱼。

    看了几页便食之无味。

    书中讲的是一个单亲的女人救了一个被家暴的女人,事后这个单亲女人死了,被家暴的女人疯了,她把这个单亲女人视为自己的精神支柱,现在她的精神支柱坍塌了,她极端地将这些过错归咎到单亲女人的女儿身上。

    起初我还以为这个故事中的主角就是我,可是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我好久没看书了,没想到现在的作者,脑洞这么大。

    我尝试在网络上发布我经历的事情经过,希望能有网友看到,可刚发出没几分钟,就被系统判定我传播负能量,把帖子隐藏了。

    我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假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那书正是我在图书馆翻阅的悬疑书,她似乎在等着我回来。

    我吃了一惊,她手上那书从哪里来的。

    “小竹,回来啦?”她依然像往常一样温柔地说话。

    远远望了几眼,书上没有任何关于图书馆的标签,可能是买的吧。

    我低头“嗯”了一声,便坐在餐桌的椅子上观察假妈妈。

    她仿佛是雕刻师最完美无瑕的作品,天衣无缝。也像是程序员生产出的代码,一个指令,就能让一堆冰冷的代码运作起来。

    “妈妈给你煲了汤。”她称自己看书看得太入迷,向我道歉。

    她进了厨房,我便清楚她也不是天衣无缝的。

    毕竟我妈从不会给我道歉。

    她在厨房忙着热汤,说:“妈妈刚刚在看书,书里的主角是一个被家暴的女人,被单亲女人救下了,被家暴的那个女人反倒把单亲女人当作精神支柱。小竹,你觉得这个被家暴的女人是不是傻?”

    这剧情和我看的一模一样。

    我吹了几口热汤,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傻。”

    假妈妈回房了,我便箭步如飞似跑去厕所扣喉,所幸房间是隔音的。

    呕吐完后,胃里舒服了不少。

    我怀疑她给我下药了,方才喝下一口,就觉得有点眩晕。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任由别人宰割。

    想罢,便给赵琳发了个短信。

    10

    赵琳帮我联系了一位很灵的算命先生。

    赵琳说她专门在村里找最有威望的大师。

    可见到人后,王八眼小头,整个人瘦削,透着几分贼眉鼠眼。

    我悄悄靠近赵琳,和她咬耳朵:“赵琳,这人靠谱吗?”

    “靠谱的,曾经我爸出事,也是这位大师救回来的。”

    说罢,赵琳甜甜地喊了他一声姜伯。手臂被肘了一下,我反应过来,将全部的来龙去脉告知眼前的老者。

    姜伯掐完指沉思了几秒:“或许是你母亲的执念未散。”

    “执念?”我和赵琳异口同声地说。

    姜伯点了点头,“你妈妈如果还有尚未了却的心愿,那她的灵魂可能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你仔细想想是什么心愿?”

    我想了想,除了那晚假妈妈说过让我永远留在她身边外,还有我妈要捐给阳光福利院的那20万还没处理好。

    我将遗产的事告诉了姜伯,赵琳听到后反驳:“如果是遗产的事,没必要让你的命搭进去啊,你可是阿姨唯一的女儿。”

    是啊,赵琳说的有道理,哪个亲妈会对自己唯一的亲女儿下毒手。

    让我更坚信家里那个女人靠近我,是贪图那笔50万的遗产!

    可她又从哪里得知那笔遗产的?

    “方才我又算了算,小琳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有慢性病?”姜伯道。

    我惊讶了下,没想到姜伯居然能算出我有病。

    小时候经常被打骂怕了,我渐渐学会了闭嘴,这也导致我被查出了有抑郁症。

    以前我是一个极端的人,路过的狗我都踹几脚。经过心理医生的医治,我慢慢地打开了心扉,学会接纳每个人都有阴暗面,以乐观的角度看这人间。

    大致了解完,姜伯给了我一个叠起来的黄符,让我时刻揣在身上,不能沾水。

    姜伯留下一句话:人心难测。

    我把黄符宝贝似的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你要不要去我家呆多几天?”赵琳关心地问,她担心我又出意外。

    “不,我要回家。”

    “那好吧,有情况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很感动自己面对这么诡异棘手的事,赵琳还一直帮我。

    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

    赵琳扭捏了起来,拍了拍我的后背,“不用谢,一声姐妹大过天。”

    和她告别挥手后,回家的脚步都轻松了些。

    11

    一进门,我就大声地喊了句妈妈,回应我的却是迎面而来的微风。

    家具齐全,地板干净,没有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也没有那个背影。

    我找遍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没见到她。

    姜伯的符起作用了,想罢,我用保鲜膜把黄符包了几层放在口袋里。

    连续几天去上班,我都确定黄符在身上才出门。

    生活又回到了平静,我的两点一线作息也回到了正途上。

    昨天张律师又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去办理捐款手续,我告诉了他原委。

    于是我打算下班之后去趟律所。

    一个同事走了过去又走了回来,“陶竹,你换香水了?”她好奇地问:“身上好香啊。”

    另一名同事脸色却很差,五官都皱了起来,吐槽道:“你还觉得香啊?我快被臭死了!”

    说完,白了我一眼去上洗手间。

    坐我旁边的同事看了我几眼,试探地问:“陶竹,你是不是接触过”她犹豫了几秒,接着说:“死尸啊?”

    这话一出,办公室其他同事瞥了几眼过来。

    大家都知道我妈刚过世的事,但人都火化了。

    绵绵平时很热衷于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曾经还想给我算命,但我不太相信这些,便没有理睬她。

    绵绵的话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直埋在我的心里。

    临近下班,手机收到一条未知短信。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永远会跟在你的身边的。”

    光是文字,我就能想到发这条短信的人是怎样的猖狂大笑,甚至笑得脸都歪了。

    我忽然起身把收拾东西下班的绵绵拉进无人的茶水间。

    “绵绵,你帮别人算命时,流程是怎样的?”

    “先听对方想算什么,再收费用。”

    好像那天和赵琳去找姜伯,从头到尾都没提到钱方面。

    提到绵绵感兴趣的话题,她开始滔滔不绝:“如果不收取费用,损的是自己的阴德,这行很忌讳的。”

    不过绵绵这个小丫头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出她的真理:“其实也是为了赚钱。”

    这我没什么惊讶,当今社会做哪行不是为了赚钱,只不过大家习惯了说漂亮话。

    我也凑到她面前,问:“你早上的时候为什么问我是不是接触过死尸这个问题?”

    绵绵眨着眼睛,俏皮地说我问到关键点了,“如果人身上出现腐朽的味道,那离死不远了。”又向外面看了几眼,继续说:“我在lucy的身上也闻到了。”

    Lucy是今早说我身上很香的那位女同事。

    绵绵称自己的狗鼻子很灵,从来不会出错。

    为什么有些人身上有老人味,是因为阳寿即将要没了。

    “如果你没什么大毛病的话,那问题一定是出在某样东西上面了。”绵绵说自己怕泄露天机,于是选择闭嘴。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说:“当一切非常顺利的时候,那一定有鬼。上帝不会每扇门全开的。”

    12

    在去律所的路上,我一直喃喃自语绵绵的最后一句话。

    绵绵的话似乎印证了事情的本质。果不其然,工作群里弹出一条消息:Lucy在工位上猝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瞬间的恐慌涌上心头,导致我在签字的时候抖了几下。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吗?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陶小姐,合同我会仔细核对的,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及时联系您的。”张律师语气平静而专业,接过时,他探究地问:“陶小姐有妹妹吗?”

    我摇了摇头。

    合同一式两份,我一份,张律师一份。

    张律师脸上浮过一丝疑惑:“今天早上来了一个女孩说是您的妹妹,代表您来签字的。”

    “她长什么样?”我害怕是假妈妈,忙追问道。

    张律师回忆了几秒,说:“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记得她手腕上有一朵蓝色玫瑰花的纹身。她说你最近很忙,便委托她来签字。”

    当张律师说到手腕上有一朵蓝色的玫瑰花,我便知道是谁了。

    “对了,她叫赵琳。我看她行为这么异常,便说您已经签完名了。”

    赵琳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打算纹一个很有意义的纹身,是我陪她去的。

    她喜欢蓝色,于是选中了蓝色妖姬。

    可是赵琳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她认识十五年,知根知底,大家有困难时都是互帮互助,她没必要陷害我。

    我回想着这一切,似乎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如果真是赵琳

    出了律所,我从兜里掏出那枚黄符,扔在身后。

    13

    小区里围着很多人,在七嘴八舌地讨论。从大爷大妈口中得知,B2楼的一个女人,因长期被丈夫殴打,忍无可忍下错手杀了丈夫,随后自己也自杀了,留下了一个八岁的小孩。

    “这小孩的妈妈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忍心丢下儿子不管呢?”

    “说得有理啊,要是这个女人不出去招三惹四,她家男人也不会打她。”

    “”

    众人把所有过错都怪在女人身上,仿佛那个使用了暴力的男人消失匿迹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我低头走进楼里,上了电梯。

    才开了门,赵琳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流音过了几秒,一个尖细的声音响在耳边:“小竹”

    是假妈妈!

    “小竹”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诡异温柔。“你的好朋友在我这喔,你要不要来接她?”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呼吸变得急促,“你把赵琳怎么了?”

    假妈妈桀桀地笑着,声音有一丝得意:“别担心,她现在很安全。不过,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保证不了她的安全了。”

    她戏谑地谈论着赵琳的生死,仿佛要和我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牙切齿地道,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假妈妈低沉阴冷说:“我想干什么?小竹,你还不明白吗?我想让你永远留在妈妈身边啊。”

    “你不是我妈妈!我妈早死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谎言被拆穿,假妈妈也不装了。

    “你现在才发现,也太迟了。”

    “不,一直都不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动,赵琳求救的声音传来:“陶竹,我在你家的老房子!”

    电话那头传来骂声和殴打声,声音猛地被停止了。

    我匆匆地走进电梯,下楼后打了辆出租车前往老房子。

    等到了后,并没有看见赵琳和假妈妈。

    客厅里放着一张椅子,上面布满了点点血迹。

    我紧张的心一揪,在屋子喊赵琳。

    14

    身后是一个被白布盖住的箱子,赵琳就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伸出一只手,猛地掀开白布。

    没有赵琳的身影,只有几束秀发带着血渍躺在木箱里。

    “快走她在这里”

    角落里,赵琳手脚被麻绳捆绑着,身上有殴打过的痕迹。她声音嘶哑而微弱。

    我蹲下身迅速解开麻绳,她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只能靠在我肩头搀扶,踉跄着脚步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踏出房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

    “小竹,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那个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我的耳膜。

    “小心!”赵琳一个箭步挡在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假妈妈站在房间中央,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赵琳被匕首插进手臂,捂着伤口倒在一旁。

    “小竹,妈妈知道你最乖了,你愿意陪在妈妈身边。”

    她们到底要唱哪出戏?

    我真的很头疼。

    假妈妈笑得脸极尽扭曲,她嘲笑着说:“你以为你身边的人都是可信的吗?她接近你,陪伴你,甚至为了你挡刀,都只有一个目的——你的财产。”

    “你胡说!赵琳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会害我的。”我反驳道。

    我偷瞄了眼赵琳,她嘴唇动了动让我快走。

    下一秒,我放软了语气,向假妈妈放低了姿态:“妈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向你这么大声说话的,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我走过去扯了扯假妈妈的衣袖,在她眼里捕捉到一丝心软。

    到底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可接下来,我后脑勺一疼,晕了过去。

    15

    醒来时,我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

    “说过多少遍,不要对陶竹心软,你不想想你的儿子吗?要是有了这笔钱,你儿子的养育费就有着落了。”

    两人在我幼时所住的房间里窃窃私语,她们没想到我那么快就醒了。

    我通过门缝看到假妈妈脸上犹豫的表情。

    “可是好歹小竹的妈妈也救过我,我不能害死她女儿。”

    “难道你儿子就不重要了吗?你忍心他在学校被人欺负,说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吗?”

    赵琳不愧是学心理学成绩第一名的好学生,简单几句话就把假妈妈最在意的事说出来。

    瞬间假妈妈脸上浮上残忍决绝的表情,“好。”

    赵琳十分满意,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装晕。

    忽然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我脸上,我睁开眼龇牙咧嘴。

    赵琳冷笑地居高临下看着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陶竹,我还不知道你在装睡吗?”

    假妈妈见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了,怒目圆瞪地扯着我头发,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被赵琳阻止了。

    “我们只是要财,不害人命。”赵琳道。

    随即一份合同摊在我面前,是关于财产转让的,受益方是赵琳。

    她要让我把剩余的财产全部给她,便放我一条生路,殊不知我全部捐给了福利院,分文不剩。

    当假妈妈得知自己儿子的养育费都没有了,乱了阵脚,问赵琳怎么办。

    竹篮打水一场空,赵琳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陶竹,你太聪明了,你说的话我不信的。”

    我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你爱信不信。”

    假妈妈可没有赵琳那么冷静,一旦她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随即,赵琳给了她一巴掌,“冷静点行不行?还有办法。”

    我印象中的赵琳是很尊老爱幼的人,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假妈妈长期面对暴力,精神状态早已不正常,当下创伤应激。把赵琳当成她老公,拿着把刀就冲向赵琳。

    两人搏斗一番下,刀捅进自己的心脏。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我也是第一次在赵琳身上看到狠戾的神情,仿佛被夺舍了。

    假妈妈死了,赵琳也不装了。

    她倒下前嘴唇嗫嚅着:小竹,谢谢。

    16

    “赵琳,去自首吧,还能有一线生机。”我劝道。

    “自首?”赵琳低垂着眼,“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把姜伯杀了。”

    “为什么?”我惊讶的是,姜伯对赵琳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她看向我,把姜伯的死换成另一个话题,“如果我和你一样有个爱自己的妈妈,我也会是个阳光的人。”

    “我从来没跟你袒露过我的家庭是怎么样吧。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给你虚构了一个我有完美家庭,有个爱我的爸爸妈妈的幸福女孩,但实则并不是。”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心声,仿佛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在倾诉着。

    17

    赵琳的家庭。

    我的继父和陶竹的父亲一样是酒鬼,亲生父亲去世后,我妈妈选择再婚,或许是在原本的婚姻就常常被男人漠视,所以她被继父花言巧语迷惑住,婚后继父渐渐暴露出真面目,在我上了初中发育过早,被继父盯上,夜晚睡觉时被继父爬上被窝对我动手动脚。

    妈妈反而不把这件事当回事,甚至骂我是浪蹄子,勾引自己的老公,曾经扬言要将我卖掉换钱。

    没有了妈妈的阻止,继父对我的举止更是过分,趁着妈妈不在家,大胆地拉着我进房间。

    于是,一个夜晚里,我家起了大火。

    继父死了,妈妈也死了。

    之后我被舅舅带着抚养。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舅妈是个气量小的人,生了一儿一女,钱都不够养孩子,还要养我这个死了爹妈的人,自然不待见我。

    初中没读完我就辍学出来打工了,靠着自己挣来的学费重新上高中。

    我没上过大学,一心只想着赶紧挣到钱离开舅舅舅妈,我不想再过寄人篱下,受白眼的生活

    我听完后陷入沉思。

    妈妈虽然是很爱我,但实则也只是做做样子。

    原生家庭带来的是一生的潮湿,稍走错一步便陷入沼泽。

    我正准备张口,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来的路上,我提前报了警,只要我没按时回拨电话,就说明我出事了。

    警察的动作很迅速,把门踹开后,将赵琳押了起来。

    “陶小姐,谢谢你帮我们抓住了凶手。”女警员严肃道。

    向警方打听到,郊区有一具脸部被严重销毁的尸体,特征和姜伯很像。

    赵琳做事真不干净。

    “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我谦虚地道。

    临上车前,赵琳仇富地说:“我真的太羡慕你这么有钱了。”

    我知道她是借此开玩笑,但我现在也是个穷光蛋。

    “你只是满足不了你这颗充满欲望的心。”

    18

    赵琳锒铛入狱后,我也能有空处理其他事了。

    这天上班,我在一边摸鱼一边写字。

    同事好奇地凑过来:“陶竹,你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啊——淹死的鱼?”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为什么,单纯觉得好玩吧。

    “好听吧。”

    “看来陶竹要成为大作家了,到时候让我沾沾光啊,别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闹钟响起,我摁掉后拿上水瓶去茶水间:“我先去吃药了。”

    吃了药,我感觉自己情绪都稳定了好多,于是我将目光转向那个问我笔名的同事身上。

    我享受一个人了,也习惯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