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婚纱2
发布:2025-05-28 16:44 字数:8643 作者:天野
我只能哭着认错,承认是我不想他出门,所以偷偷把他的鞋子藏起来了。
我不想去医院,从小我的身体不好,打针吃药就是家常便饭,所以我对医院有种天然的恐惧。
看着他不悦的目光,我开始惶恐,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记忆出现错乱。
我跌跌撞撞跑上楼,冲进卧室。
我趴在地上,果然,那双米色的皮鞋就在我的床底下。
我抱着那双鞋哭的泣不成声,我想我是真的病了。
电影院没有去成,因为错过了时间,而且我也没有心情再去看电影。
当晚赵明新第一次和我分床而睡,看着他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对我说:“宝宝,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我愧疚不已,趴在床上压抑的哭着。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子,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起来。
没一会儿,房间里的灯又闪了。
我抬起头,灯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闪了一下。
我确定这不是我的幻觉,不,我好像没那么确定。
我站在阳台吹风,想让脑子清醒一点,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我隔壁阳台抽烟的赵明新。
接触到我的目光,他把烟熄灭,温柔的催促我回房间睡觉。
我乖乖回房间,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赵明新不是一个有烟瘾的人,他只会在有烦心事的时候才抽上一根。
让他烦心的事情,显而易见,就是因我而起。
我在犹豫要不要去医院看病,我怕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第二天,我的闺蜜杨欣怡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她在自家酒店举办宴会,参加的人有我们的共同朋友。
赵明新依然拒绝让我参加,但我态度坚决:“我的闺蜜是晨星集团的独生女,拒绝她,就等于和整个上流圈子划清界限。你做设计,在她的生日派对上,也可以结交一些人脉。”
赵明新同意了,和我一起盛装打扮去赴约。
一路上他还不停的责怪我:“你闺蜜家庭背景这么厉害,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我委屈的回答他:“你也没问过我啊。”
我的母亲是国内顶尖珠宝设计师,杨欣怡和她的母亲每年都会找我母亲定制一些珠宝。
一来一往,我和杨欣怡接触多了,也就处成了闺蜜。
到了现场,人来了不少,这其中也有几个我熟悉的面孔。
杨欣怡见到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给赵明新和杨欣怡互相做了介绍。
杨欣怡嘟着嘴和我兴师问罪:“星星,你怎么自从结婚后就玩失踪。约你出来玩,你也不肯出来。该不会是被老公绑在家里不让出门吧?”
赵明新脸色微变,捏了捏我的胳膊,我按照他事先教我的说辞回答:“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医生让我静养。但是杨大小姐的生日我肯定是要来的。”
“算你有良心!”杨欣怡拉着我,把我安排到了一个熟人桌,赵明新跟在我身后一起落座。
大家边吃饭边说笑,我也渐渐融入到了这种轻松欢快的气氛中。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大家起哄让杨欣怡给大家弹首钢琴曲。
杨欣怡自小学钢琴,考级,请的都是名师指导。
宴会厅的正中间摆着一架钢琴,大家其实也都猜到杨欣怡会有表演钢琴的环节。
杨欣怡在大家的多次邀请下,坐到了钢琴前。
就在这时候,赵明新抬起了手腕,左右晃动。
我看向他,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他语气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让我浑身血液倒流。
“宝宝,我的手表呢?”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我们结婚后,我送了他一块劳力士的手表。
他很喜欢,一直戴在手上。他的手表呢?
我四处查看,桌上,椅子上,桌底下,地上,都没有。
他眼神看向我的包,示意让我打开。
我摇头,“不可能,我从来没碰过你的手表。”
然而下一秒,他把我的包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了他的手表。
他对我露出失望的表情,我的情绪失控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一脸。
我一直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拿”
同桌的朋友纷纷关心问我怎么了,赵明新把我揽在怀里,替我解释:“不好意思,我太太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家。”
我被赵明新拥着离开现场,回到了家。
刚到家没多久,我就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微信。
5.
发信息给我的是林浩东,他是杨欣怡的表哥,曾经追求过我。
但由于职业原因,他总是忙于工作,人也不浪漫,并没有打动我。
忘了说,他是个警察。
我还没来得及查看微信内容,就被赵明新大声责骂:“星星,你现在精神根本不正常,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阻,非要出门丢人现眼?”
“这次是偷我的手表,你是我的爱人,我不会和你计较。但是如果你偷别人的东西,别人会善罢甘休吗?”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不听话?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
一句句话仿佛刀子一样插在我的心上,我让他失望了,他会不会不爱我了?
我无意识的咬着指甲,不小心咬到手指的肉。
疼痛让我开始清醒,我仔细的理清头绪。
我的美好婚后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我鼓足勇气,直直盯着赵明新的眼睛:“老公,好像自从我发现了我妈书里的便签纸,你就开始不断暗示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对我的态度也变了。”
赵明新听后气急败坏的否认:“哪有什么便签纸?你又犯糊涂了!我对你从来没变过,是你整天胡思乱想!”
看着他因愤怒而显得扭曲的脸,我嗫嚅的说:“就是我们刚搬来那天,我在”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你真是个疯子,你爸就是个疯子,你肯定是遗传了你爸。我们结婚前,我联系过你爸,本来是想让他参加我们的婚礼。你猜猜看,是谁接了电话?”
他步步逼近,走到了我面前,继续说:“是精神病院的医生,他说林国栋是他的病人,他没有自主行事能力。我问医生精神病会不会遗传,他说很大概率会遗传。你想听听医生是怎么描述你爸的病情吗?”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我慌忙后退,我否认:“不是的,我不是疯子。”
然而他并没有放过我,他继续逼近:“病情的初期是你开始胡思乱想,听到奇怪的声音,说话声,脚步声。之后你会产生幻觉,那些声音开始和你说话。对你发出命令,让你做一些事情,你做了,然后你忘记了自己做了什么。”
我已经精神崩溃了,他怜悯的看着我,又说:“你爸现在一个人住在上了锁的病房里面,没人去看他,他应该会孤独的死在精神病院里。”
我忍不住失声痛哭,我哀求:“别再说了,求求你。”
赵明新却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安慰哭泣的我,他留下一句:“我已经给你联系了心理医生,从明天开始,你每个星期去见心理医生三次。”之后就摔门而出。
我崩溃的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你是个疯子,你要看心理医生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保姆今天休息,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时候,手机传来震动声。
有两条未读微信,都是林浩东。
“你的老公有问题。”
“不要相信你老公。”
我陷入迷茫,林浩东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6.
我正要回消息给他的时候,门铃突兀的响了。
我踉跄的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林浩东,他一脸凝重。
我邀请他进来,并给他倒了杯橙汁。
他喝了一口:“林星,你最近要出去旅行吗?”他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很疑惑:“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而且你给我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我:“你还记不记得刚才吃饭的时候,中途你老公去了趟洗手间?”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诚实的点头。
“他去了没多久,我也去了一趟洗手间,正好和他聊了几句。”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他告诉我,你总是不肯出门,他很担心你会和社会脱节,所以给你报了欧洲旅行团。”
我目瞪口呆:“他,他真的这么说的吗?”
林浩东反问我:“我从来没骗过你,对吧?”
看着我点头,他接着说:“林星,我感觉你最近变了很多。人瘦了,状态也不好,我很担心。”他苦涩的笑了一下:“说我不甘心也好,卑鄙也好,从你进来以后,我的眼睛就控制不住一直看着你。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发现你丈夫有问题。”
我紧紧盯着他,期待他接下去的话。
“我发现他趁着你和陈玲聊天的时候,把他的手表塞到了你的包里。”
这句话就如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我声音颤抖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就在这时候,客厅的吊灯又诡异的闪动了三下。
“你家的电路好像有点问题。”
听到林浩东的话,我简直热泪盈眶,我忍不住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你也看到了,是不是?灯闪了三下,对吧?”
得到了他的肯定,我终于确定这不是我的幻觉。
接着楼上又响起了脚步声,林浩东和我对视一眼,在我询问前他先开了口:“之前,也有这种情况吗?”
多日以来,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
我把这些日子以来,家里发生的怪事,还有赵明新对我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林浩东。
林浩东握住了我颤抖的手,和我说:“你老公要杀你。”他顿了顿,又说:“这是典型的心理控制法,他利用心理暗示摧毁你的认知,让周围人都相信你精神错乱。故意制造项链丢失,栽赃你拿了他的手表,就是要把你塑造成一个健忘,偏执的疯子。”
我摇头,不可置信:“我不信!我老公很爱我的,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他怎么可能伤害我呢?”
林浩东悲悯的看着我:“爱?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他拿出手机,指着一张照片给我看,“这是你妈遇害当晚的监控截图,左下角的这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眼熟吗?”
我盯着照片,呼吸停滞。
那个侧影,确实和赵明新走路时微驼的姿势很像。
他看着我呆呆的模样,拉起我:“走吧,带我参观下你家,现在需要验证下我的某些猜想。”
我打起精神,带着林浩东参观我家的每个房间,直到走到了二楼的书房。
这间书房本来是我母亲在用,清空了她的私人物品后,就给赵明新用了。
林浩东四处翻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看向书架,突然想起那张便签纸,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浩东。
林浩东面色严峻:“这是个重要线索。”
书房没发现什么,我们又去了赵明新的最近住的卧室。
床头柜上了锁的抽屉引起了林浩东的注意,他让我去拿一个螺丝刀,然后他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有几份文件,有一份意外保险,还有那张便签纸。
林浩东一一查看,那份意外保险的投保人是我,受益人是赵明新。
看到这份保单,我的心都凉了。
上面写着如果我因为意外离世,赵明新将会获得500万赔偿金。
林浩东仔细看那张便签纸,指着落款的XX问我:“这个XX是谁?你知道吗?”
看我摇头,他又问:“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赵明新。”
7.
“赵明新,明新,新新,这个XX很可能就是新新的缩写。”
我大为震惊:“怎么可能?我老公怎么可能是我妈的追求者?我老公根本不认识我妈啊!我老公之前见到我妈的照片,还和我夸我妈漂亮,根本不像是认识我妈的样子。”
“你妈是顶尖珠宝设计师,一年前她从南非私人渠道购买了十八颗稀有粉钻。但是并没有出手的记录。案发后,我们也没有找到那十八颗钻石。我询问过你妈的助理,她说你妈自己联系了一个小众设服装设计师,要给女儿设计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林浩东又拿起了便签纸和保险合同,“你看,便签纸上的‘明’和保险合同上赵明新的签字,笔画停顿方式一模一样。看来,赵明新就是杀害你妈的凶手,而且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我猜他就是跟你妈合作的那个服装设计师,他和你结婚就是为寻找那18颗失踪的钻石。就算找不到钻石,他制造意外,让你死亡。那他依然能以你老公的身份继承你的遗产和保险理赔。”
我的心如坠冰窟,朝夕相处的爱人竟然是想要我命的魔鬼。
恐惧和失望充斥着我的心,我已经站不稳了。
林浩东抱住了摇摇欲坠的我,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哭泣。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
赵明新回来了!
我慌忙离开林浩东的怀抱,四处查看可以藏人的地方,我的目光锁定衣柜,示意林浩东藏进去进去。
赵明新上楼后直奔我的卧室,他手里端着半杯橙汁,气势汹汹的质问我:“家里来人了?”
此时的他在我的眼里就如同索命的厉鬼,我惊恐的后退。
他步步紧逼:“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已经退无可退,被他逼到了墙角。
“说话!你是不是和野男人私会?”
他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引起了我剧烈的咳嗽。
我一直摇头挣扎,可是他的手却越来越紧。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我的喉咙发出剧烈的喘息。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眼前冒起了金星。
窒息带来的剧痛从胸腔处蔓延到四肢,我的双手徒劳的挥舞。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脖子上的禁锢突然消失了。
是林浩东救了我!
林浩东把赵明新踢倒在地,赵明星起身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瑞士军刀,朝着林浩东刺去。
刀子划伤了林浩东的手臂,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两个人在卧室里激烈的打斗,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赵明新终究不敌训练有素的林浩东,被林浩东用膝盖顶住脊背彻底控制住。
“快去扯掉窗帘的绑带给我!”
林浩东的声音让我如梦初醒,我跌跌撞撞的扯下窗帘绑带,帮着林浩东一起把赵明新反绑起来。
林浩东一脚把赵明新踢翻了身,从他口袋搜出了18颗粉钻。
赵明新脸上一片死白,紧抿着唇。
林浩东联系其了警局同事,接着拽起赵明新,把他推搡到了楼上的杂物间。
我正要打开房门,林浩东却制止了我:“不如让赵先生带我们从暗门进去吧。”
赵明新沉默不语,林浩东用手机的手电照向窗外的阁楼:“你特意租隔壁的别墅,是因为两栋别墅的距离也就一米多,对吧?然后安装可伸缩的折叠桥,没想到你还是个身手不错的蜘蛛侠。最绝的是你可以以改造工作室空气质量为由,扩大通风管道,利用折叠桥直接回自己家的阁楼。”
赵明新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吗?”
林浩东把手电照向赵明新的右手手肘,“要我帮你联系医生鉴定下你手肘的淤青吗?测量下因为爬管道造成的摩擦系数吗?只要测量下你的肩宽就行了。”
赵明新再次沉默。
林浩东推了推呆若木鸡的我,“开门吧,我们又不做贼,没必要学赵先生走‘暗门’。”
进了杂物间,林浩东照了照天花板,果然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隐形门,而楼上正是阁楼。
林浩东环顾了一圈乱七八糟的杂物间,冷笑一声:“说说吧,你是在哪里找到了这些钻石?”
赵明新低着头,还是一言不发。
林浩东走到了墙角,拎起来一件婚纱。
在手电的光束下,那件本来精美绝伦的婚纱,如今只是一个布满了空洞,脏兮兮的残次品。
“或者说,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件婚纱?我记得我们之前搜过整个别墅,都没看到过这件婚纱。”
赵明新猛然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林浩东嘱咐我看好赵明新,自己下去找同事了。
8.
林浩东一走,赵明新就温柔的对我开口:“星星,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妈的死真的和我无关,我以后再和你解释,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你快找一下,这个桌子的抽屉里有剪刀,你帮我把绳子剪掉。”
我看着这个我深爱的男人,如果他的谋杀、谋杀未遂、盗窃、袭警罪名都成立的话,应该会被枪毙的吧?
我缓缓走向桌前,打开抽屉,拿出剪刀。
靠近他,他满含期待的眼睛看着我,我扔掉了剪刀,一脸疑惑的问他:“你疯了吗?我一天丢三落四的,怎么可能找得到剪刀呢?”
赵明新急切的说:“不是的,星星,那些都是我骗你的。求你帮帮我!”
我蹲下身,就在他以为我会捡起剪刀的时候,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条莫名消失的金项链。
我欣喜的拿到他面前。“老公,你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说着,我拿着项链摩擦他手上的绳子,绳子纹丝不动,项链却在拉扯中断掉了。
“呀,真可惜,咱妈不会怪我吧?”
看着赵明新绝望的脸,我的心里一阵快意。
警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慢慢靠近这间杂物间,我趴到他耳边,轻声和他说:“赵明新,这次你插翅难逃了!”
赵明新被警察把手上的绳子换成了手铐,带走了。
我也被带去警局录口供,之后独自回到别墅。
第二天,我让人拆掉了电路中的定时装置,晚上的时候灯再也没闪过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很忙碌。
辞掉了保姆,整理别墅的东西,找中介出售别墅。
我重新回到了B市。
半年后,林浩东给我打来了电话:“赵明新被判无期徒刑。”
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哦。”
电话那端静默了一会儿,林浩东接着开口:“林星,那件婚纱是你故意藏在杂物间的吧?根据赵明新的口供,他这几个月翻遍了杂物间,一直一无所获。直到杨欣怡的生日会那天晚上,那件婚纱凭空出现在旧衣服里面。”
我漫不经心的说:“那可能是他没说实话吧。”
“前往F国的乘客请登机,您的航班即将起飞。”机场广播里传来声音。
我歉意的告诉林浩东:“对不起浩东,我要出发了,再见。”
我结束了通话,把电话卡丢进了垃圾桶。
坐在国航的头等舱,我闭目养神,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那件婚纱确实是杨欣怡生日当天才被我放进杂物间的,警察可能没有发现那件婚纱对比我的尺寸来说,大了一圈。
因为那件婚纱是我母亲的尺寸。
一年前,母亲突然怀孕,接着她就购买了钻石,对外宣称要给我设计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
我很开心,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自由了。
我陪着母亲做了产检,胎儿健康。
回家的路上,母亲对我说:“你把幼儿园的工作辞掉吧,这段时间多看看育儿书和产后护理。你弟弟出生以后,你作为姐姐和女儿,照顾我们义不容辞。你正好学的就是早教,与其伺候别人家孩子,还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弟弟身上。”
我点头答应,因为我根本不敢反驳。
我的母亲是个控制狂,我不能有自己的思想,我必须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每一件事情。
如若不然,我就会遭到一顿毒打,关禁闭,禁食禁水。
从小我就体弱多病,营养不良,感冒,胃疼,胆结石简直是家常便饭。
身边的老师同学从来没有发现过我的异常,因为母亲总是不经意和别人透露我是早产儿,胎里弱。
也没人发现我被毒打的伤痕,因为母亲总是在我身上不方便示人处下手。
大腿内侧,胸前,屁股,咯吱窝,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
在外人面前,她是个事业有成的慈母。
但背地里,她是个心理变态的疯子。
我不能自主交友,我不能有自己的爱好,我必须名列前茅。
考不到全班第一,我就要跪在她脚边,自己边扇脑袋边说:“我就是个蠢驴。”
钢琴弹不好,我就要一直弹,直到她睡着。
不爱吃茄子,她就非要让保姆做一桌茄子宴逼我吃
考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她盯着我把外地的志愿全部换成本地的。
我想学法学,却被她逼着填报了幼教专业。
我不懂,如果她对我的人生规划是做一名幼师,那为什么要求我的学业成绩严格到病态?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云淡风轻的对我说出了残忍的话:“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外公外婆在我小时候,比我对你严格多了,我在学习上比你吃的苦多了去了。但是你比我命好,你有一个成功的妈妈,你不需要去拼搏事业,妈妈赚的钱够你花一辈子的。你以后只要选择一个离家近轻松的工作就好了。”
我开始明白,她对我的期望从来不是我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她对我的严格要求,只是为了宣泄。
她受过的苦,我也必须都尝一遍,甚至加倍。
当着我的面,她给父亲打去了电话:“林国栋,我告诉你,我女儿考了687分,我让她报了幼教。可惜?有什么可惜的?能考687分,代表我培养的成功。选择幼教,代表我有让她躺平的底气!”
我的父亲是个精神病,但他不是天生的,他是被我母亲逼疯的。
父亲的工资需要全部上交,再由母亲给他零花钱,花的每一笔钱都要上报。
父亲不能有社交,应酬,不能和异性说话。
小时候,父亲帮隔壁女邻居背一袋大米上楼,正好被母亲撞见。
女邻居当着母亲的面道谢:“多亏你家老林了,不然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扛上来呢。”
母亲笑着让对方别客气,邻里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关门回到自己家后,她让父亲下跪,自己抽自己巴掌。
她大骂:“你这个一事无成的窝囊废,这个家全靠我赚钱养家,你还敢当着我的面乱搞!吃我的喝我的,倒是知道心疼别的女人!”
母亲根本听父亲的辩解,用力的把他珍爱的鱼缸推到在地。
哗啦一声,撒了一地的水和几十只金鱼。
这些金鱼都是父亲的心头宝。
金鱼们挣扎扑腾,两腮一张一合,慢慢没了动静。
父亲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精气神就如同这些被剥离生命的金鱼一样,消失殆尽。
父亲开始不爱说话了,对周围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他总是呆呆的盯着鱼缸的方向,最终,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母亲和父亲办理了离婚,带我去了B市。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是和父亲一样的结局。
某一天,我给下班回家的母亲提前放好了浴缸里的水,她去浴室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
我替她叫了救护车,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流产了。
多亏了她身上的浴巾,吸水性很强。
让我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及时丢在她摔到的地上,把地上的沐浴露都吸干净了。
母亲很快从丧子之痛中走了出来,她一直是个坚强的女性。
她瞒着我,偷偷筹备和赵明新的欧洲秘密婚礼。
9.
母亲对外宣称给我设计婚纱这本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从小到大,我的身边不允许出现异性。
她和我说:“男人没有好东西,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过一辈子,只有妈妈才会真心爱你。”
而眼下,她却要寻找真爱,男人又成了好东西。
我早就在她手机里看到过她和赵明新的合照,有活动现场的,也有亲密私照。
她以为我一无所知。
那天晚上母亲心情很好,她和我说:“我过两天要F国出差半个月,你每天下班就直接回家。我会每天看监控查岗的,你要听话,妈妈是为你好。”
我意识到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她的控制了!
趁着她洗澡的时候,我把家里除了门口的监控都拆掉了。
她洗完澡出来看电视的时候,我的手上已经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并且多了一把刀。
上周我刷到过一条普法视频,里面说凶器要选单面开刃的,最好是厨房的刀具。
我面露祈求的望着她说:“妈妈,你好久没抱过我了。你这次去那么久,我好舍不得你。”
她听到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起身来抱我。
在她张开双臂的时候,我在她的脖子上插了一刀。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星星,为什么?”
她的脸因疼痛而扭曲,她应该是怕大叫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呻吟呼痛的声音都是微弱的。
我流着泪回答她:“妈妈,你让我疼了那么多次,我就让你疼一次你不会怪我吧?你总说母女没有隔夜仇,你睡一觉,就会原谅我的吧?”
眼见着她呼吸渐弱,再也发不出声音,呼吸也停止了。
我用她的手指解锁了她的手机,然后语音转文字,约了赵明新来我家。
我把别墅的门打开了一条缝,赵明新匆匆来了,又吓得惊慌失措的离开。
妈妈,你可真傻,你爱的每个人都不是好人。
如果赵明新真的爱你,那他会直接报警,替你捉拿真凶。
可他心里惦记的是你的财产和那十八颗价值不菲的钻石。
赵明新离开后,我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报了警。
警局里的白炽灯刺的我眼睛睁不开,录口供的女警给我递来纸巾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在哭。
做完笔录的第二天,我去了母亲的工作室,在她的休息间拿走了那件婚纱。
飞机缓缓降落,迎接我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完全陌生的环境。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
我知道,我会开启崭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