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娘子,少卿大人又掉马啦   >   第八十九章、驱赶
第八十九章、驱赶
发布:2025-09-27 23:23 字数:2021 作者:左竹喧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幔帐,但是沈见微能够感觉到云娉的认真。有纱幔阻隔,沈见微看不到云娉的眼睛,可她似乎能透过这一层阻隔感受到她的目光。

    “世子妃。”沈见微酝酿片刻开口。“正是望舒和我说的,她让我一定要救你。”

    提到姜望舒,云娉的口气和态度也没有那么硬了。

    “望舒。”她反复念着姜望舒的名字。“实在是我亏欠她和世子殿下,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也没法为关心我的人做得更多。”说着说着,她似乎就要掉下眼泪来。

    “你可以和我说。”沈见微试图取信于云娉。“我和裴少卿是特地为了王府昨日的事情过来的,世子妃,昨天的事情你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惊恐万分的云娉给打断。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提到昨天的事情,云娉就像是整个人触电了一般往榻内缩去,再也不像是先前那样的沉稳淡定,她疯狂的摇头摆手,一味的躲避沈见微。

    “世子妃。”沈见微担心她的身体,不敢让她继续这样惊慌下去。“世子妃?”她反复喊着她,而后掀起幔帐帘子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伸出手去试图拉住她。

    云娉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激动了,她若是直接去抓她的话,恐怕会引起她更多的反抗。

    沈见微一面和云娉沟通,一面去注意外面的动静。好在外头的伍成璧和伍澈他们都没有察觉,不然她这次询问恐怕不好再单独继续下去。

    “你相信我。”沈见微轻声道。“云娉,你相信我。”

    这一次她唤了云娉自己的名字,云娉就像是忽然间找到了自己一样,开始不闹腾了。她渐渐平静下来,而后缓缓伸出手递给沈见微。

    沈见微拉住了她,就那样,拉着她朝床边靠近。

    “云娉。”沈见微这一次和她不再隔着纱幔说话,而是面对面的拉着对方的手,就像多日未见的好朋友一样。“你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能帮到你。”

    沈见微回忆着姜望舒和云娉之间的相处态度,她学着姜望舒的动作,替云娉去打理她头上的碎发。

    云娉愣了一下,猛然一把抱住沈见微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厉害,最后让沈见微都免不得心里开始发酸。

    “娉儿,娉儿——”沈见微都没有开口的机会,内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

    门环砸在墙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沈见微转头看向门外,是伍澈。他听到了云娉的哭声,所以才忽然闯进来。

    “世子殿下。”沈见微想要解释,可是伍澈不由分说地就冲到了沈见微的旁边,他拉起沈见微的手腕,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她从云娉的怀抱里扯了出来甩到一边。

    沈见微被外力拉扯完全没有心理预期,因此整个人几乎要摔倒,但好在裴旻稳稳地接住了她。

    “没事吧。”裴旻低声道。

    “没事。”沈见微摇摇头,伍澈的反应竟然这样大,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裴大人,沈大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见云娉哭了,而且还哭的这样厉害,伍澈的态度也是一概前态的疾言厉色起来。

    “走吧,我们王府不欢迎你们这样的人。”说罢他转过身去软言安慰云娉,一丁点儿的好脸色都不打算给沈见微和裴旻。

    “澈儿。”伍成璧见儿子如此,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这样,当即脸色更加难堪。“本王几时教过你要这样待客?裴大人和沈大人是朝廷命官,轮得到你一个竖子与他二人这样说话?”

    伍澈对伍成璧的话可谓是充耳不闻,他满心满念都是自己的妻子如何了。

    至于裴旻和沈见微到底是谁,以及他把这两人都得罪了之后伍成璧要如何为他善后,这都不是他要担心的事情,他现在就想要云娉快些好起来。

    “来人啊,送客。”伍澈这一次可是将他父亲都给算进去了,沈见微偷偷观察着伍成璧的脸色,后者的神态是真的不怎么好看。

    “裴少卿,沈大人。”三人退到门外,伍成璧幽幽地叹了口气。

    “真是抱歉,今日让你们二位见笑了,本王家宅不宁,实在是羞于在人前提起这一事。”他无奈的抱拳拱手,沈见微恍然间觉得他的脊背似乎都弯了一点。

    怪不得云娉的病情外人一直无从知晓,沈见微默然,原来她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并非是本身有什么不治之症。

    王府为了面子,或者说伍成璧为了面子,从发觉她患病以后就开始封锁消息直到现在。

    云娉的病还不是一直疯疯癫癫的,她是时好时坏,所以就连经常过府来看她的姜望舒都完全没有察觉。

    今天是巧合之下被沈见微发现,不知道一会儿伍成璧会如何跟沈见微解释。

    “王爷不必如此。”裴旻即刻回礼。“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有何羞于提起的?但您可以放心,大理寺和刑部都有为当事人保密的责任,无论是我还是沈大人,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泄露的。”

    伍成璧点了点头。

    “多谢二位。”他又一次叹了口气。

    他与发妻之间的感情是真的,也十分深厚,但无奈妻子早亡,留给他的只有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机会和几个尚且未成年的孩子。

    伍澈是长子,更是他倾注了全部心血培养长大的那一个,结果现在这个成日里就和自己对着干,似乎一日不吵上两句便觉得生活不完整一般。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伍成璧也越是力不从心。

    望着紧闭的内室房门,沈见微也只得今日作罢。她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现在只能期盼裴旻从伍澈的口中听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本来想留二位用午膳的。”伍成璧这一次亲自更是送两人到了外院。“但,你们也知道 ”他面露难色,应当是一会儿回身要去处理儿子的事情。

    “多谢王爷您的美意。”裴旻道。“今日大理寺也有公文亟待处理,就下次再来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