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亲近
发布:2025-11-02 23:51 字数:2014 作者:左竹喧
“你说问就问,岂不是我很没面子。”沈见微故意转过去不再看裴旻。
裴旻这样的人每日浸淫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当中,论起阴谋算计,他见过的比沈见微听过的都多。所以,她表现的城府越深,就越是会引起裴旻的反感。
不若两人之间像开玩笑一样的聊上几句,裴旻心情一好,还能多说点什么。
“我当你每天都只会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今天怎么也像个小孩儿似的。”裴旻也察觉到沈见微的变化。
“你不是也一样吗?”沈见微反问。“论起老成持重,我,连带上外面那两个,谁能比得过你裴大人啊。”
这话一出,马车外竟然也有了若隐若现的压抑着的笑声,显然是江月白和采莲听到了他们正在聊什么。采莲还好,江月白跟随裴旻多年,知道裴旻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生气,也就随之笑出声来。
此话不假,裴旻和他们几个人的年纪说起来都是差不多大,可整日里笑容最少的人就是他。沈见微至少与采莲私下在一起的时候还能轻松点,但裴旻无时无刻都紧绷着神经。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裴旻道。“我请你问。”
“这还差不多。”沈见微见好就收,从来不遮遮掩掩的拿架子。
她想知道的也不是什么宫中秘闻,从一开始她就清楚,宫里面贵人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好。有时候知道的越少,人就能活的越长久。
沈见微只是想要知道整个案子的事情真相,此事虽然过去了数年之久,可是当年的受害者是无辜的。
梁王妃并非罪大恶极的必死之人,谁又有资格凭着自己的喜好将她的性命收走。还有黄莺,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就这样疯到了现在。
如果没有李素芝想要牵制伍成璧,从而在当年出手将她救下来,现在,她恐怕早就是世间飘荡的一缕幽魂了。
先前她没有卷入这样的斗争当中,自然以自保为先。
但是如今她就算再怎么想维护自己的安全,也早就和裴旻一块儿不明不白的掺和进来了。既然如此,她就是想要希望冤情沉冤昭雪。
“宫里和梁王妃有旧的故人是谁?为什么我看伍澈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态度。”沈见微对宫里的事情了解甚少,所以有此一问。
“宫里的余太妃和梁王妃在出嫁之前曾经是闺中密友,所以两人对对方的了解都很足。”裴旻道。“就是后来她们有了一点误会,很久就都没有再联系过。”
“什么误会?”
“不知道。”裴旻的回答干脆利落。“余太妃是何等的尊贵,她既然不想和我说,那我就不会知道的。”
沈见微看着他的眼睛,裴旻的表情坦荡,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这件事如果他说谎的话,她暂时也无从验证。
不过,按照常理来讲,余太妃的确不会将自己从前的事情讲给裴旻这么个无关轻重的小辈。可是梁王妃和她如果曾经是很好的朋友的话,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裴旻是怎么知道的?
沈见微发觉,裴旻对于宫中的了解远远要比其他人多得多。他自己本身并非宗室子弟,可是却仍旧可以常常出入宫禁。
为什么?是因为太子吗?还是说,圣人真的如同传闻当中的那样,是真心实意的宠溺他,将他当成自己孩子似的对待。
沈见微清楚,这个问题她问裴旻,对方是绝对不会和她说实话的。而且她本身也问不出口,让她说什么?说自己认为他和宫里的关系走得太近了吗?
她看向一旁的裴旻,后者似乎是累了,就那样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休息,完全没有注意到沈见微此时此刻看向他的眼神。
算了,沈见微想,无论裴旻有什么秘密,但至少此时此刻,他对自己是全然没有恶意的。
目前来看,这就够了。
马车回到裴府,两人一前一后的从车上下来回去休息。裴旻叮嘱沈见微一定哪儿都不要去,等晚上登门拜访梁王府,一定要见到云娉和伍澈两人的面。
今日他们前往灵风观见伍澈,伍澈自然不会和家里多说什么。
但是跟随伍澈来到山上的这些随从和侍卫一定也看到了他们,这些人明面上服从于伍澈,可实际上都是梁王的眼线。
当年之事蹊跷,梁王对于此事一直以来绝口不提,当然也会对自己知情的儿子百般提防。
他不会要了伍澈的性命,亦是不会允许伍澈开口。所以他们一定要快,要赶在伍成璧解决问题之前,将一切都计划好。
沈见微的心情倒是还挺轻松的,若是不考虑伍成璧这座大山,他们的进度还算迅速。
只是有一点是眼下的当务之急,晚上登门拜访梁王,许鹤卿也会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那桩意外发生之后,沈见微再看许鹤卿总是有一种无法直面的心虚。
这和先前不一样,先前她和许鹤卿顶多算是个双向有情,彼时她未曾婚配,对于许鹤卿的心意,总是感到心中快活的。
有了许鹤卿在,她也觉得自己行事步步都算有了个能去的退路。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她是无法回应许鹤卿的感情的,偏偏他还是个执拗的性子,如果不让他一条道走到黑,任谁都没有办法劝他回头。
沈见微心中烦乱,她还不好与许鹤卿开口,却只是觉得,幸好自己今日嫁给的人是裴旻。若是换了个刚愎自用的男子,现在发现她和许鹤卿两人关系密切,不知道自己每天的日子到底会有多难过。
采莲很快就发觉沈见微有些走神。
“夫人。”她伸出手在沈见微的跟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沈见微回过神,一把将采莲的手抓住,两人嬉笑打闹起来,闹够了,就那样不顾形象的瘫在卧室的软榻上喘着气。
歇够了,采莲一翻身坐起来。
“我猜猜,我肯定知道夫人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