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的骄傲，在那一记足以轰塌城墙的铁拳之下，被碾得粉碎。

    他看着林澈脸上那“和善”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工程机甲？

    用这种能一拳打穿斗兽场围墙的怪物去修路盖房子？

    那你们用来打仗的，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凯撒不敢想下去。

    他知道，罗马在这些东方人面前真的就像一个还未开化的部落。

    当晚，在凯撒的宫殿里。

    一份由林澈亲自草拟的，《大秦-罗马友好互助暨军事技术租借协议》，被摆在了凯-撒的面前。

    协议的内容，比当初赵破奴给安息的那份，还要苛刻十倍。

    罗马，需要每年向大秦，支付高达五百万两黄金的“租金”，以“租借”一百套“刑天一号”工程机甲，以及相关的“技术支持与培训服务”。

    最关键的，是协议的附加条款。

    ——为了方便结算，罗马必须全面放开金融管制，允许大秦的“秦元”，在罗马境内自由流通、兑换。

    并且，罗马的货币“第纳尔”，将与“秦元”以一百比一的固定汇率，进行挂钩。

    “一百比一？！”

    凯撒的财务官，看到这个数字，差点当场昏过去。

    “尊敬的帝师大人，这个汇率……是不是太……”

    “高了？”林澈挑了挑眉，“我觉得很公道啊。”

    “你们的银币，杂质太多，成色不均。而我们的‘秦元’，每一张，都代表着我大秦帝国的信用，代表着我们国库里，堆积如山的黄金。”

    “用你们不值钱的银币，来换我们真金白银的‘秦元’，是你们占了天大的便宜。”

    林澈说得理直气壮。

    凯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签，要么，就等着大秦的“战争机甲”，降临在罗马城头。

    最终，凯撒用颤抖的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屈辱的开始。

    他以为，只要能得到秦人的技术，忍辱负重，罗马总有翻盘的一天。

    但他不知道，当他签下这份协议的那一刻，他亲手为罗马帝国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协议签订的第二天。

    第一批由“大秦皇家银行”发行的“秦元”纸币，就出现在了罗马的市场上。

    伴随而来的，是无数艘通过苏伊士运河，满载着大秦商品的远洋货轮。

    一场史无前例的，有预谋的“商品倾销”开始了。

    在罗马，一面由顶级工匠吹制，巴掌大小的玻璃镜，可以卖到上百第纳尔。

    而来自大秦的，由自动化生产线制造的一人多高清晰无比的穿衣镜，售价只需要十个“秦元”。

    按照一百比一的汇率，折合一千第纳尔。

    虽然依旧昂贵，但对于罗马的贵族和富商来说，这种诱惑，根本无法抵挡！

    他们疯狂地抛售手中的庄园和奴隶，只为换取“秦元”，去抢购那些来自东方的“神物”。

    一时间，“秦元”成了罗马最炙手可热的硬通货。

    紧接着，是白糖。

    罗马人过去使用的，是昂贵且口感不佳的蜂蜜。

    而大秦的，洁白如雪，甜美可口的精炼白糖，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涌入市场。

    罗马的养蜂人，瞬间破产。

    然后，是棉布。

    来自大秦南方种植园的，柔软、舒适、透气的棉布，让罗马人身上那粗糙厚重的羊毛长袍，看起来像乞丐的裹尸布。

    罗马的纺织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丝绸、瓷器、茶叶、香料、烈酒……

    无数廉价而精美的“秦货”，冲垮了罗马本土那脆弱的手工业体系。

    无数的罗马工匠和手工业者，因此失业，流落街头。

    社会，开始出现动荡。

    但凯撒，却无能为力。

    因为，另一边，大秦的廉价粮食，也开始大量涌入。

    这些由高产作物（土豆、红薯）制成的面粉，价格只有罗马本土小麦的五分之一。

    罗马的平民，在失去了工作的同时，却发现他们可以用更少的钱买到更多的食物填饱肚子。

    在“面包与马戏”的麻痹下，他们对帝国的衰落浑然不觉。

    他们甚至开始赞美那个慷慨的东方帝国。

    短短半年。

    罗马的经济，已经彻底被大秦所绑架。

    贵族们沉迷于东方的奢侈品，耗尽了家财。

    平民们依赖于东方的廉价粮食，忘记了劳作。

    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从生产到消费，都被“大秦中央银行”，和那些无孔不入的秦国商人，死死地掐在了手中。

    凯撒在他的书房里，看着财政大臣呈上来的，那份赤字惊人的国家财政报告，一夜白头。

    他终于明白，林澈那个看似公平的“租借协议”是一个何等恶毒的陷-阱。

    这不是租借。

    这是经济上的“特洛伊木马”！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罗马的未来。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

    一名百夫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凯撒！不好了！”

    “驻守在高卢的第十军团，发生兵变了！”

    “什么？！”凯撒霍然起身。

    第十军团，是他最嫡系，最精锐的部队！怎么可能兵变？！

    “为什么？！”

    百夫长的声音，带着哭腔。

    “士兵们说……他们说您发的军饷，那些第纳尔银币，已经买不到足够的粮食了！”

    “城里的粮店，现在……现在只收一种钱！”

    “他们……他们要求您，用‘秦元’来支付他们的军饷！”

    凯撒听完，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他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双目失神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当一个帝国的军队，开始用敌国的货币来要求支付军饷时。

    这个帝国已经名存实亡。

    他输了这场战争。

    在没有一兵一卒踏上罗马土地的情况下输得彻彻底底。

    ……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咸阳。

    帝师府。

    林澈正看着一份由“大秦银行罗马分行”发回的，加密的财务电报。

    电报上，详细地记录了罗马帝国黄金储备的流出速度，以及“秦元”在罗马市场的占有率。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心中充满了敬畏与……一丝寒意。

    “老师，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狠？”

    林澈放下茶杯，笑了。

    “扶苏，你要记住。”

    “商业，是最高明的战争。”

    “当一个国家的货币，成为另一个国家的信仰时，这场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我们，只是提前，让罗马人民，享受到了我大秦的‘福报’而已。”

    然而，就在林澈享受着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胜利果实时。

    一份来自“美洲远征舰队”的，十万火急的电报，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电报的内容，很短，却让林澈的笑容凝固。

    【报！帝师！舰队遭遇阿兹特克帝国主力！】

    【敌军……会飞！】

    【其首领，自称‘羽蛇神’，与昆仑遗迹之‘夏’，容貌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