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能源？”

    嬴政重复了一遍林澈的话，目光落在那团被黑龙死死按住的黑色光球上。

    那光球还在拼命挣扎，表面不时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

    “凡人！你们这是亵渎！我是高维规则的化身！我是……”

    “你是個屁。”

    林澈毫不客气地打断它，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陛下，您看这玩意儿，像不像那种核电池？而且还是无限续航的那种。”

    他指着那团光球，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

    “既然它号称代表‘死寂’和‘荒芜’，那能量密度肯定大得吓人。咱大秦以后搞工业革命，烧煤多不环保啊，直接拿神来烧，多有排面！”

    荒神听懂了。

    这个弱小的虫子，竟然想把自己塞进炉子里当燃料？

    “吼——！！！”

    黑球剧烈膨胀，试图自爆。

    “给朕老实点！”

    嬴政冷哼一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探出，直接抓向那团狂暴的能量。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物理接触。

    大秦那磅礴的国运金光，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金光。

    那是亿万秦人的信念，是书同文车同轨的秩序，是横扫六合的霸道。

    金光化作无数枚繁复的秦篆，密密麻麻地烙印在黑球表面。

    滋滋滋——

    就像是烧红的铁烙印在了生肉上。

    荒神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这种低维度的秩序……怎么可能锁住我？！”

    “朕的秩序，就是天理。”

    嬴政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拢。

    “炼！”

    轰隆隆！

    天空中的黑龙虚影仰天长啸，庞大的身躯盘旋而下，一口将那团被符文包裹的黑球吞入腹中。

    龙腹之内，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熔炉在运转。

    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死亡法则、所有的毁灭意志，全都被这股霸道的国运强行粉碎、重组、压缩。

    林澈在旁边看得直咂舌。

    “乖乖，政哥这手艺，不去炼钢厂当厂长真是屈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

    半空中的黑龙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作无形的国运回归天地。

    而在嬴政的掌心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光球了。

    而是一方印玺。

    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线。

    印玺的上方，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龙目紧闭，透着一股森然的威严。

    而在印玺的四面，则流转着金色的秦篆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样，不断游走，将内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死死锁住。

    “成了？”

    林澈凑过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玩意儿。

    “看着有点眼熟啊，这不就是个黑化版的传国玉玺吗？”

    嬴政托着这方印玺，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至极却又温顺无比的力量，正顺着掌心与他的血脉相连。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让方圆百里瞬间化为死地。

    也能让这股死气瞬间逆转。

    “玄冥。”

    嬴政缓缓吐出两个字。

    “以后，就叫它玄冥玉玺。”

    林澈竖起大拇指：“好名字！听着就比什么‘荒神’霸气多了。那这玩意儿有啥用？真能当电池？”

    嬴政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刚刚经历过大战的战场。

    那里已经被荒神的力量侵蚀得不成样子。

    土地变成了灰白色，像是一块块腐烂的伤疤。

    甚至连岩石都在风化，变成了齑粉。

    那是绝对的死地，寸草不生，生机断绝。

    按照常理，这种被高维力量污染的土地，几百年内都别想长出一根杂草。

    “试试便知。”

    嬴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度自信的笑容。

    他举起手中的玄冥玉玺，对着那片死地，轻轻盖了下去。

    动作很轻。

    就像是在批阅奏折时，随手盖个章。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玉玺底部扩散开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远处那片灰白色的死地里，原本残留的那些阴冷气息，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指令的召唤。

    它们疯狂地从泥土里钻出来，汇聚成一条条黑色的细流，争先恐后地涌向嬴政手中的玉玺。

    吸取！

    剥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片原本充满绝望气息的废土，竟然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虽然还是冻土，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死意”已经彻底没了。

    “卧槽……”

    林澈瞪大了眼睛，“吸尘器啊这是？政哥，这也太方便了！以后搞环保不用愁了！”

    “还没完。”

    嬴政瞥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科学实验”的光芒。

    他拿着吸满了死气的玉玺，转身看向另一侧。

    那边是秦军带来的后勤补给区。

    有几辆马车上，装着随军携带的一些试验田用的土豆种块，还有一些为了改善伙食带的小葱大蒜。

    因为天气太冷，这些植物都蔫了吧唧的，眼看就要冻死了。

    “死之极，便是生。”

    嬴政低声呢喃。

    这是林澈之前跟他讲过的“能量守恒定律”，虽然他理解得不一定对，但他有自己的帝王逻辑。

    既然能剥夺，自然就能赐予。

    朕给你的，才是你的。

    朕不给，你不能抢。

    朕要你活，你就死不了！

    “转！”

    嬴政心念一动，手中的玄冥玉玺上，那些金色的秦篆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原本漆黑如墨的玉身，竟然变得晶莹剔透，内部翻涌着翠绿色的光晕。

    那是被净化、被转化的纯粹生机！

    嬴政对着那几车蔫了吧唧的植物，虚空一按。

    一股绿色的气浪席卷而出。

    下一秒。

    所有人都看傻了。

    包括林澈。

    只见那些原本冻得发黑的小葱、大蒜，还有那些发了芽的土豆块，开始疯狂生长！

    噼里啪啦！

    那是植物拔节的声音。

    小葱瞬间长成了甘蔗那么粗，绿油油的叶子直冲天际。

    大蒜苗像是标枪一样挺得笔直。

    最离谱的是那些土豆。

    藤蔓像是绿色的蟒蛇一样疯狂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整辆马车，甚至把车轮都给缠住了。

    原本光秃秃的雪地上，硬生生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

    而且这雨林还在冒着热气！

    “这……”

    刚刚爬起来的蒙恬，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刚才被荒神给打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

    “陛下……这是神迹啊！”

    周围的秦军将士们，一个个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发抖。

    在古代，能让枯木逢春，那就是神仙手段！

    而他们的皇帝陛下，现在比神仙还神仙！

    林澈走过去，掰了一根像甘蔗一样粗的小葱，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多汁。

    甚至还有点甜。

    “牛逼……”

    林澈这次是真的服了。

    他看着那一脸淡定的嬴政，忍不住吐槽道：“陛下，您这哪是炼了个玉玺啊，您这是弄了个金坷垃加强版啊！以后咱们大秦的粮食产量，不得起飞喽？”

    “这才哪到哪。”

    嬴政收起玄冥玉玺，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激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这只是表象。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爽！

    太爽了！

    以前杀人盈野，那是为了立威。

    现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生死枯荣，这才是真正的掌控感！

    这就是林澈说的那个什么……降维打击？

    嬴政握紧了手中的玉玺。

    那种感觉，就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脉搏。

    曾经让他感到恐惧、感到无力的神明力量，现在乖得像只猫，任由他揉圆搓扁。

    “林卿。”

    嬴政看向还在啃大葱的林澈。

    “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技术用到那个什么蒸汽机上……”

    “别别别！”

    林澈赶紧摆手，把嘴里的葱咽下去，“陛下，这玩意儿能量太冲了，蒸汽机扛不住。不过……要是以后咱们造那个‘歼星舰’的时候，倒是可以考虑拿来当核心动力源。”

    “歼星舰……”

    嬴政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渐渐散去的乌云。

    阳光洒下来，照在他那身破碎却依旧威严的黑龙袍上。

    “会有那么一天的。”

    嬴政的声音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转过身，面向跪了一地的将士。

    “起来！”

    “收拾残局！”

    “把这片‘丛林’里的东西都带上，那是朕赏你们的加餐！”

    “吼！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欢呼声震碎了云层。

    这哪里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群刚刚打赢了副本，分完装备准备回城炫耀的玩家！

    林澈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一趟，值了。

    不但干掉了BOSS，还爆出了神装。

    最重要的是，政哥的心态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为了求长生被方士忽悠得团团转的始皇帝，再也不会回来了。

    现在的嬴政。

    是一个手握真理，脚踩神明，目光盯着星辰大海的究极进化版——赛博始皇！

    “走吧，林卿。”

    嬴政翻身上马，虽然战马有点受惊，但在他的龙威压制下，很快就老实了。

    “回咸阳。”

    “朕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能把声音传到千里之外的‘电话’，到底做出来没有。”

    林澈嘿嘿一笑，爬上另一匹马。

    “做出来了做出来了，就等您回去剪彩呢！”

    “不过陛下，回去之前咱得先对好口供啊，这荒神的事儿怎么跟朝里那些老顽固解释？”

    嬴政策马前行，头也不回。

    “解释？”

    他举起手中的玄冥玉玺，对着虚空轻轻一晃。

    “朕说是祥瑞，那就是祥瑞。”

    “谁有意见，朕就让他来这片地里，当肥料。”

    林澈缩了缩脖子。

    得。

    霸道总裁还得是你政哥。

    不过……

    既然神都已经被咱捏在手里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大秦真的有了在这个宇宙里横着走的资本？

    林澈看着嬴政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能控制植物生长，能逆转生死。

    那是不是也能……

    还没等他想完。

    前方的嬴政突然勒住马缰，回过头，手里把玩着那枚玉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林卿，朕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这玉玺能吸死气，转生机。”

    “那朕要是把它盖在那个徐福的脑袋上……”

    “你说，能不能把他之前骗朕的那些丹药钱，连本带利地给朕‘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