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腰要断了
发布:2025-09-12 11:10 字数:2039 作者:木子李
【呜呜呜,一点都不脏,好想再被抱一下。】
【他的手好大,好有力,腰要被掐断了……呸,我怎么会知道。】
卫修瑾将她内心的哀嚎与嘴上的凶悍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她那双因羞窘而水光潋滟的杏眼,看着她那红透了的耳垂,心里的那点燥热,不知为何,竟化作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用修长的指节,轻轻叩了叩轮椅的扶手。
这个动作,让他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冷静。
“是你自己倒过来的。”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平静无波。
苏暖暖被他一噎,顿时更气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条无辜的长凳。
“都怪这个破凳子!”
然后,她又把炮火对准了卫修瑾。
“也怪你!要不是你让我拿什么破书,我怎么会摔倒!”
“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没本事,只会连累别人!”
她噼里啪啦一通输出,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和心虚。
可这些话,在此刻听来,却怎么都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娇嗔。
【哎呀,骂早了,书还没拿到手呢。】
【任务还没完成,500点怒气值要飞了!】
【不行,我得继续!】
卫修瑾听着她的心声,没有理会她的辱骂,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再次落向那个高高的柜顶。
“书。”
他淡淡地提醒道。
仿佛刚才那个惊心动魄的意外,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苏暖暖:“……”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个男人,永远都能在她快要失控的时候,用最平静的方式,把她拉回现实。
她咬了咬牙,看着那个高高的柜顶,又看了看自己脚上这双不方便的小皮鞋。
这次,她没再用凳子。
她走到柜子前,踮起脚尖,伸长了胳膊,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纤细的腰肢因为用力的缘故,现出一段优美又脆弱的弧度。
她的指尖,颤颤巍巍地,终于够到了那本书的边缘。
她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把书往外抠。
“嘶……”
她轻轻抽了一口气。
【腰要断了……】
【为了500点怒气值,我真是豁出去了。】
卫修瑾的目光,落在她那截因为上衣被拉起而露出的、一小片雪白的腰肢上。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终于,那本书被她抠了出来,带着一片灰尘,“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暖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弯腰捡起书,看也不看,直接走到卫修瑾面前,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腿上。
“给你!”
她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努力摆出最凶恶的表情。
“瘸子,拿好了!看清楚,离了我,你连本书都拿不到!”
说完这句她排练已久的台词,她心里顿时舒坦了。
【搞定!收工!】
【500点怒气值到手!耶!】
她扬着下巴,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扭着腰,头也不回地走回了房间的另一头,用背影对着他,生怕他看到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卫修瑾垂眸,看着腿上那本封面都快磨烂了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书本粗糙的封面,指腹下,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环住她时,那柔软纤细的腰肢触感。
还有那阵挥之不去的、甜丝丝的香气。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倒进怀里那一瞬间的画面。
以及,她那些惊天动地的内心独白。
许久,卫修瑾缓缓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中,翻涌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纵容”的涟漪。
他拿起书,却没有翻开。
只是转动轮椅,面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腹黑又满足的微笑。
他原本只是想陪她演戏,看着她作妖。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这个“观众”,似乎也快要控制不住地,想要入戏了。
房间里,一盏昏黄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灯光在墙壁上投下两道被拉得极长的影子,一道静静地坐着,另一道则在房间里磨磨蹭蹭地来回走动。
苏暖暖端着一个半旧的木盆,盆里盛着冒着腾腾热气的草药水。
这是下午秦朗特意留下来的药包,说是活血化瘀,刺激神经的,配合按摩事半功倍。
药草的味道混合着水汽,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苦涩又清新的气息。
【我的天,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光明正大摸大腿的时刻!】
【好激动,好紧张,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不行不行,苏暖暖,拿出你恶毒女配的气势来!你是被逼的!你是不情愿的!】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足了建设,这才端着木盆,迈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到卫修瑾面前。
“砰”的一声,她故意将木盆重重地放在他脚边,热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蒸发不见。
“喂,瘸子,抬脚。”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不耐与嫌弃。
卫修瑾放下手中的书,目光从泛黄的书页上移开,落到她那张写满了“我很烦躁”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配合地将双腿从轮椅的脚踏板上放了下来。
苏暖暖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她刚好能平视他膝盖的位置。
她伸出手,动作有些粗鲁地去卷他的裤腿。
随着灰色的布料被一层层向上卷起,那条曾属于战斗英雄的腿,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苏暖暖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预想过无数次,却在亲眼看到时,心脏还是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那是一条轮廓依旧分明的小腿,肌肉线条虽然因为久不使用而有些萎缩,但依然能看出昔日充满力量的痕迹。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只是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道从膝盖下方一直蔓延到脚踝的狰狞疤痕。
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原本完美的小腿上。
【……好长的疤。】
【这得缝了多少针啊。】
【当时该有多疼。】
她心里那点不正经的绮念,瞬间被一股陌生的酸涩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