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爸妈好久没见他了，想他了，就约着一起吃了顿饭。”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年，曹婉婉偶尔会约我一起逛街吃饭。

    我都快忘记了，我的任务是让陆风眠忘记他死去的白月光，其次才是嫁给陆风眠。

    第十章

    直到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曹婉婉看着还没下锅的鸡胸肉，下意识地煮在了清汤锅里：“带回去给欢欢吃。”

    饭桌上突然沉默了下来。

    曹婉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陆风眠道歉道：“不好意思表哥，我忘记欢欢已经去世好久了，总觉得她还在。”

    陆风眠摆了摆手：“没关系。”

    欢欢？我听陆老爷子提起过。好像是陆风眠那个死去的白月光的名字。

    回到家，我迟疑地问：“欢欢她……”

    “她已经去世了。”

    “我可以去拜见一下她吗？”

    虽说我的目的是让陆风眠忘记欢欢，但是死者为大，斯人已逝，我还是想去拜见一下。

    陆风眠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我罕见地穿上了纯白色连衣裙，没有像平时一样穿着大胆艳丽。

    我沉默着上了车，以为他会带我去墓园。

    却听见他站在门前问我：“你上车干嘛？就在后花园里啊。”

    我瑟缩了一下，虽说是白月光，可是埋在自己家里，还是挺吓人哈。

    日日夜夜守着坟墓，我啧啧啧了两声，陆风眠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直到我站在花园里的梨花树下，看着纷纷扬扬散落的纯白花瓣，和那块小小墓碑上的小猫头像。

    爱猫欢欢之墓。

    陆风眠沉默地在墓前放了猫条和冻干。

    我：“？？？……”

    陆风眠沉默着开口：“欢欢陪了我很久，小时候父亲忙着家族里的事，母亲对我很严厉，只有欢欢陪着我。”

    我心里酸酸的，抱住了陆风眠，把头放在他胸膛：“现在有我陪你了。”

    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地就去后花园看看欢欢，跟她说一说陆风眠的近况，给她带点冻干猫条。

    欢欢像是还在，我每一次去，上次放的冻干猫条都没有了。

    又这样过去了半年，夏日悄然而至。

    曹婉婉组织了一次海岛旅行，和陆家人一起，说是要带我熟悉一下。

    夜色把海染成深靛色，海浪裹着月光，一荡一荡漫过我的脚边。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得发丝在脸颊上飞舞。

    “末末。”身旁的陆风眠突然叫我。

    “怎么了？”我转过头，看向他。

    陆风眠虔诚地跪在我的脚边，像信徒参见他最虔诚的神，他捧起的木质锦盒里，一枚钻戒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风里裹着海的气息，深吸一口，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我听见他的声音迎着海风：“姜末，嫁给我，好不好。”

    我转头，我的父母家人，亲朋好友，以及陆家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海滩上。

    母亲眼眶湿润，冲着我点了点头。

    陆老爷子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月光铺在海面，像一条银亮的路，浪头轻轻漫过沙滩，又悄悄退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我朝着陆风眠伸出了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伴随着心跳：

    “我愿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