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前的她，再也没有了照片里明媚的样子，眼窝深陷，嘴唇苍白，看起来就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死死盯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攥紧了桌下的手，指节泛白。

    “三个月前，我发现陈凡不对劲。”

    “我查了他的行车记录仪，听到了他和沈青青的对话。”

    “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苏晓的眼圈红了，但没有哭。

    “如果只是出轨，我认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陈凡说，我名下有几处房产，还有我爸妈留给我的一笔信托基金。”

    “他说，只要我‘意外’死了，那些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当时陈凡骑摩托撞我，估计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苏晓看着我惨白的脸，凄然一笑。

    “我怕了，浩哲。我怕他们会为了钱，会不停的对我下手。”

    “所以，在那场所谓的‘车祸’里，我伪造了现场，跳车逃了。”

    “我不敢报警，那场车祸我没有证据。况且现在的我法律上已经死了，很多时候都不方便。”

    我沉默了。

    原来，我以为的深情闺蜜，我以为的恩爱夫妻，背后竟是这样一副肮脏的嘴脸。

    苏晓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后来想办法录到的。”

    她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了两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沈青青。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和迫不及待：“陈凡，苏晓那个死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宣布死亡啊？我都等不及了。”

    然后，是陈凡低沉的笑声。

    “快了，宝贝儿。等她法律也死了，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到时候，她的遗产，还有保险公司的赔偿，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那个王浩哲，也差不多该处理掉了，省得碍眼。”

    录音到此为止。

    咖啡馆里温暖的空气，瞬间变得像冰窖一样冷。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沈青青为什么在我车祸后对我如此冷漠。

    甚至连我住院都没过来看一眼。

    明白她为什么在我面前，对苏晓的死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悲伤。

    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干脆利落地和我离婚。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由我最爱的妻子，和我最好的兄弟，联手为我和苏晓设下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局。

    我关掉录音，抬头看向苏晓。

    她的眼里，有恐惧，有仇恨，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我将录音笔推了回去，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苏晓看着我，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浮木，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

    这场戏，也该轮到我们来导演了。

    我和苏晓的计划，在第二天清晨正式启动。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然后，我发了一条消息给沈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