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闯观星阁的总部？还是一个建在活火山口上的‘天宫’？”听完了宋景文的简报，即便是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守护者，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有什么问题吗？”许阳问道。

    “问题大了。”凯伦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我们的古老传说中，长白山天池，被称作‘世界之眼’。”

    “世界之眼？”慕凝溪不解地问。

    “是的，传说那里是连接着地表世界与地心世界的通道。”凯伦的表情变得有些敬畏，“那里的水，与世界上的任何水都不同。它既拥有创世般的生命力，也蕴含着灭世般的毁灭力。我的祖先曾留下严厉的告诫，那里……绝非善地。”

    凯伦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这次本就凶险万分的行动，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祥的色彩。

    ……

    一切准备就绪。

    三天后，在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雨之夜，许阳驾驶着通体漆黑的“蜂鸟”飞行器，载着慕凝溪、凯伦和依旧处于医疗舱中昏迷的顾渊，如同一个融入了黑暗的幽灵，利用垂直起降功能，悄无声息地升空，很快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我们快到了，准备进入隐形模式。”许阳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冷静而沉稳。

    “收到。”

    然而，就在飞行器刚刚接近长白山空域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驾驶舱内响起！

    “怎么回事！”慕凝溪紧张地问道。

    “我们被扫描了！”许阳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只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瞬间亮起，组成了一张几乎毫无死角的大网，“该死！常规雷达、红外感应、能量探测……观星阁在这里布置了一个三位一体的天罗地网！”

    “能突破吗？”凯伦沉声问道。

    “坐稳了！”

    许阳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猛地一拉操纵杆，“蜂鸟”飞行器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瞬间下降高度，几乎是贴着下方山峰的轮廓，开始了惊险的超低空突防。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不时划破夜空，照亮狰狞的山体。好几次，慕凝溪都感觉机翼几乎是擦着雷达波束的边缘掠过，稍有零点几秒的失误，他们就会立刻暴露，然后被那些隐藏在山体中的防空火力，瞬间撕成碎片。

    在许阳极限的操作下，“蜂鸟”如同一条滑行的毒蛇，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张死亡之网。

    半小时后，飞行器成功降落在了一处他们事先选定的、位于群山环抱中的隐蔽山谷内。

    “呼……安全降落。”许阳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的设备全都失灵了！”宋景文留在基地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充满了滋滋的电流干扰声，“你们那里的地磁场……比瘴海核心区还要混乱……所有电子设备……严重……干扰……”

    通讯，中断了。

    “不止是电子设备。”凯伦皱起了眉头，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这里的水元素……很奇怪。它们像是被无数个不同的信号源扭曲和干扰了，我的感知……时灵时不灵。”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许阳看着机舱外电闪雷鸣的雨夜，眉头紧锁，“所有通讯和探测设备都失灵了，我们现在就是瞎子和聋子。”

    凯伦凝神感知着周围混乱的水元素，沉声说道：“这里的能量场很排外，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强行闯入，只会迷失方向。”

    “不能再等下去了，顾渊的时间不多。”慕凝溪看着医疗舱里毫无苏醒迹象的顾渊，眼神无比坚定，“我和许阳先下去探明情况，寻找进入天宫的线索。凯伦，你留在这里，保护好顾渊，也保护好我们唯一的退路。”

    “好。”凯伦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为了不引起注意，慕凝溪和许阳将所有装备都留在了飞行器上，换上普通的冲锋衣，伪装成因暴雨而被困在山区的游客，趁着夜色进入了山下的一个边境小镇。

    小镇不大，但出乎意料地繁华，只是此刻笼罩在暴雨中的街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氛。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少数几家酒吧和旅店还亮着灯，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都带着一丝警惕和麻木。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许阳压低了声音，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特产店走了进去。

    “老板，随便看看。”许阳笑着打了个招呼。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本地人，他抬了抬眼皮，爱答不理地说道：“看吧，不过好东西都没了。”

    “没了？怎么会？”慕凝溪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人参片，问道，“我看货架上不是还挺多的吗？”

    “嗨，这些都是样子货。”店主撇了撇嘴，抱怨道，“真正的好东西，不管是上了年份的野山参，还是老坑里出的好玉石，早就被那个‘天宫集团’给收走了。他们给的价钱高得离谱，我们这些人哪里争得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收那么多宝贝干什么，又不往外卖，就跟屯粮食过冬似的。”

    “天宫集团？”许阳和慕凝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是啊，外地来的大公司，财大气粗。”店主压低了声音，似乎有些忌惮，“把这里的生意都垄断了，霸道得很。”

    这个“天宫集团”不计成本地囤积蕴含能量的特产，却秘而不宣，其行为模式，几乎立刻就让他们和观星阁画上了等号。

    两人告别了店主，又在镇上的一个古玩市场里转了一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们听到了几个摊贩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晚‘天宫集团’在聚宝楼有个内部的珍宝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