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莉彻底被镇住了。

    她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星若，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这还是那个蠢笨如猪的沈星若吗？

    这个平时连通告时间都记不住，连台词都背不下来的草包，怎么可能知道合约的细节条款？

    更让她震惊的是，沈星若又是怎么知道资源置换的事情的？

    这件事她做得非常隐秘，只有公司的副总和她自己知道！连刘芮都以为那个LV的推广本来就是给她的！

    "你......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赵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沈星若，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还是说，你偷看了我的手机？"

    沈星若看着她惊疑不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些信息，一部分来自原主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原主虽然蠢，但毕竟在公司待了三年，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另一部分，则是她刚刚通过读心术，从赵莉的心声中获取的。

    将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真相就浮出水面了。

    "赵姐，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沈星若缓缓坐回沙发上，姿态从容，"重要的是，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对吗？"

    赵莉咬着牙，恨恨地瞪着她："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沈星若，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威胁我？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是吗？"沈星若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那赵姐应该也知道，现在的网络有多可怕吧？一个实锤，就能让一个人的事业全毁。尤其是经纪人这个职业，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如果被爆出私吞艺人资源......"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赵莉："赵姐，你说，以后还有哪个艺人敢签到你手下？公司还会继续用一个名声臭掉的经纪人吗？"

    赵莉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当然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娱乐圈就是这样，艺人可以洗白，但经纪人一旦名声坏了，就真的完了。

    "你......你想怎么样？"赵莉的气势完全没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沈星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风景。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

    "我的要求很简单。"她转过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我不要这档综艺，《心动24小时》这种专门制造话题和冲突的节目，不适合我现在的发展规划。"

    "第二，我要一个正经的试镜机会。"她顿了顿，"比如，我听说张导的新电影《囚城》正在选角，女二号的角色还没定下来。"

    "什么？"赵莉尖叫出声，"《囚城》？你疯了吗？那可是张导的电影！张导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严格，从来不用流量明星，只看演技！就凭你那块木头一样的演技，你觉得你能通过试镜？"

    "能不能通过，那是我的事。"沈星若淡淡地说，"我只要一个公平的试镜机会，不需要你走后门，也不需要你打招呼，我凭实力去争取。"

    她走到赵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赵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是把我逼急了，大家鱼死网破，你的经纪人生涯就此终结；还是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留条后路，让我们和平共处到合约结束？"

    "沈星若，你变了。"赵莉死死地盯着她，"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

    她想说"可怕"，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赵莉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眼前的沈星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那气场沉稳而强大，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应该有的。

    倒像是......倒像是在这个圈子里浸淫多年的老手，见惯了尔虞我诈，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她第一次对这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花瓶"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我......我需要回公司请示。"赵莉的声音都有些发虚了。

    "不用请示了。"沈星若拿起茶几上的综艺合同，当着赵莉的面撕成两半，"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囚城》的试镜通知。"

    "你！"赵莉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沈星若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但是沈星若，你给我记住，如果你试镜失败了，或者在剧组里闹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踩着高跟鞋，狼狈地往门口走去。

    "赵姐，慢走。"沈星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让人心寒，"对了，记得把属于我的资源还回来。LV的推广，下周就要官宣了吧？"

    赵莉的脚步一顿，恨恨地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寓。

    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沈星若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回沙发上。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的对峙看似轻松，实际上她一直在赌，赌赵莉会被唬住，赌她不敢真的撕破脸。

    还好，她赌赢了。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