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整顿归程
发布:2025-11-13 10:02 字数:2131 作者:月殇夭幺
众人带着一身的伤痕和疲惫,回到了辰州镇的“三不管”客栈。
这一战,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陈瞎子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他带来的三名精英子弟,一死一重伤,只剩一个还算完好。
“周大哥,你别乱动!”周淼淼看着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周睿,急忙按住他。
“咳咳……我没事……”周睿脸色惨白如纸,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内伤,若不是他体质异于常人,硬抗“魍”那一击,恐怕早就没命了。
另一边,萧小小也因为灵力透支过度,陷入了昏迷,气息微弱。
他们将那个活捉的“枭”组织执行官“毒蝎”,用陈家特制的、浸泡过黑狗血和朱砂的墨斗线,捆得如同一个粽子,直接扔进了客栈的地窖里。
“骆族长。”
陈瞎子走到正在给萧小小渡入真气稳定心脉的骆青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陈老先生,你这是做什么?”骆青急忙扶住他。
“这一拜,是替我陈家上下,感谢骆族长为我等报了血海深仇!”陈瞎子眼眶泛红,声音嘶哑,“第二,也是为九门,感谢您阻止了一场浩劫!”
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丝毫犹豫,满是敬佩与决绝:“我陈某人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我辰州陈家,上下百口,唯骆族长之命是从!”
骆青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是用命换来的尊重和承诺。
“陈老先生言重了,对抗‘枭’,是九门共同的责任。”他将陈瞎z扶起,然后说道,“这面‘赶尸鼓’,就暂时交由陈家保管。这件神器放在你们这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陈瞎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族长放心,除非我陈家死绝,否则,赶尸鼓绝不会再落入贼人之手!”
经过两天的休整,众人的情况总算都有所好转。
周家紧急空运过来的特效药确实神效,周睿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骨头接上了,只是人依旧虚弱。萧小小也悠悠转醒,虽然还下不了床,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是时候去会会那个‘毒蝎’了。”骆青看着窗外,眼中寒光一闪。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来到阴冷潮湿的地窖时,却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家的弟子指着地窖的角落,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被墨斗线捆得结结实实的“毒蝎”,竟然死了。
他保持着被捆绑的姿势,脑袋歪向一旁,嘴角流着黑血,舌头被他自己齐根咬断。
他竟然在被捆得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咬舌自尽了!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死状虽然惨烈,但那张扭曲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诡异至极的笑容!
“妈的!便宜这孙子了!”周睿恨恨地骂道。
骆青却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毒蝎”的尸体,他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不安感,再次汹涌地涌了上来。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人已死,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决定,先返回长沙,再做长远的打算。
返回长沙的途中,气氛有些沉闷。
“奇怪……怎么身上这么冷……”
车上,裹着厚厚毯子的周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唇有些发紫。
“哥,你不是发烧了吧?”周淼淼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
“不是发烧,”周睿皱着眉,脸上满是烦躁,“就是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这么虚过!”
这与他之前那种精力旺盛、火力十足的状态,判若两人!
骆青闻言,脸色一变,立刻抓住了周睿的手腕,一股真气探入他的体内。
下一秒,骆青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看”到,在周睿的经脉和骨骼深处,竟然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阴冷的黑色气息!
这股黑气,与“魍”的邪气极其相似,但又更加隐晦和阴毒,如同跗骨之蛆,正一点点地侵蚀着周睿的生机!
“是‘魍’的邪气!”骆青立刻意识到,“你在跟它硬拼的时候,被它的邪气侵入体内了!”
“什么?!”周淼淼的脸瞬间白了。
“别急,我来试试。”
骆青立刻调动龙泉碎剑那股沛然正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试图为周睿驱散那股黑气。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黑气在骆青的浩然正气面前,虽然被驱散了一部分,但很快,它又会从骨髓深处,重新滋生出来,仿佛有一个源源不断的源头!
几次尝试下来,周睿的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两股力量在体内冲突,变得更加痛苦!
“怎么会这样……”骆青停下了手,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如果不能根除这股邪气,周睿的身体,恐怕会慢慢地被侵蚀,最终……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哥……”周淼淼看着周睿日渐憔-悴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猛地转过头,第一次,用一种带着哭腔和愤怒的语气,对骆青发了脾气。
“你不是什么都懂吗?你不是骆家的族长吗?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淼淼!”周睿虚弱地喝止了她。
周淼淼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骆青那同样充满了自责和压力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对不起,骆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不,你没说错。”
骆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避开了周淼淼的目光,沉声说道:“是我的问题。我没能保护好他。”
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将所有从骆震密室和陈家带回来的古籍,全部摊开,疯狂地翻阅着,希望能找到任何一丝关于克制“魍”这种上古邪物的方法。
然而,关于“魍”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除了寥寥几句恐怖的描述,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车队里的气氛,第一次变得如此压抑和沉重。胜利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未知凶险的深深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