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血囍鬼打
发布:2025-11-13 10:02 字数:2330 作者:月殇夭幺
当直升机的轰鸣声彻底消失在天际线后,鬼哭坳的入口,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不对劲。”骆青刚踏上通往村口的那条黄泥小路,就停下了脚步。
周淼淼立刻警惕起来:“怎么了?”
“你看。”骆青指着前方,“我们走了大概一百米,但回头看,直升机降落的空地,还在原地,距离没有丝毫变化。”
周淼淼回头一看,果然如此!她心中一凛:“鬼打墙?”
“不只是鬼打墙。”骆青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地时,竟直接碎成了两半!
“这是……能影响气场的结界!”骆青沉声道,“它不只是在空间上迷惑我们,更在勾起我们内心的负面情绪。你有没有觉得……心烦意乱?”
经他一提醒,周淼淼才发觉,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惧,正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滋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着他们,耳边也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我来破它!”骆青眼中金光一闪,破除心魔后,他正需要一场胜利来重塑自信。
他左手掐诀,右手并作剑指,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刃,自他指尖迸发,狠狠地斩向前方扭曲的空气!
“轰!”
光刃所到之处,空间发出一阵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前方的景象一阵扭曲,似乎就要显露出真实的面貌。
有戏!
但就在下一秒,骆青的脸色陡然一白!
他体内那股刚刚被安抚下去的、源自地脉的黑色死气,仿佛受到了金色剑意的刺激,瞬间暴走!
“噗——!”
骆青一口鲜血喷出,金色光刃瞬间溃散,他整个人踉跄后退,单膝跪倒在地。
“骆青!”周淼淼大惊失色,立刻冲了过去。
“别过来!”骆青嘶吼道,他死死按住胸口的“钥匙孔”印记,脸上青筋暴起,一半是灼热的金光,一半是冰冷的黑气,在他脸上疯狂交织,显得无比狰狞。
“我……我控制不住……”他痛苦地低吼。
“看着我!”周淼淼没有丝毫犹豫,她一个箭步上前,双手覆盖在骆青的后心,一股柔和而纯净的金色光芒,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声音,如同清泉,直接响彻在骆青混乱的精神世界,“守住心神,引导它,接纳它!记住爹说的话,以生养杀!”
骆青浑身一震。
周淼淼的“护法”之力,就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强行将他体内暴走的两股力量隔绝开来,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呼……呼……”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异象缓缓退去,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我太大意了。”他声音沙哑。
“不,是我们太大意了。”周淼淼扶着他站起来,认真地纠正道,“我们是一个团队,你的失误,就是我的失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这个结界很诡异,强行破阵,只会加剧你体内力量的冲突。”
骆青看着她冷静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那份低落,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破不开,那就不破了。”他轻声说。
“嗯?”周淼淼有些不解。
“任何结界,都有阵眼。它能扭曲空间,却扭曲不了大地龙脉的走向。”骆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放弃了视觉,将所有心神都沉入了脚下的大地。
在他独特的感知中,整个鬼哭坳的地脉之气,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逆流的形态,而所有逆流的源头,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找到了!”骆青猛地睁开眼,指向左前方一片浓密的雾气,“阵眼,在那边!村口的那棵古槐树!”
两人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仿佛结界默认了他们的行为。很快,一棵巨大无比、但已经完全枯死的古槐树,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棵树至少有上千年的树龄,树干上布满了狰狞的裂口,光秃秃的树杈扭曲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只绝望的鬼手。
“树下有东西!”周淼淼眼尖,她发现在古槐树虬结的树根下,似乎有被刻意挖掘过的痕迹。
骆青走上前,拨开浮土,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树根的内侧,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符号——一个由九个环形组成的图案。
“是‘九门’的最高警示密语!”骆青沉声道,“张启山他们来过这里!”
他伸出手指,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点过那九个环形。
“咔哒。”
一声轻响,树根下弹出了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符纸,上面用血,潦草地写着几个字:
“祠堂……冥婚……快跑!”
字迹的最后,是一个重重的、充满了绝望的感叹号!
“冥婚?”周淼淼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管遇到了什么,我们都必须进去看看了。”骆青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古槐树,“淼淼,帮我护法!”
“好!”
骆青将那枚父亲留下的“镇魂铃”系在手腕上,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一张“破煞符”。
他没有再动用体内的力量,而是咬破指尖,将自己的鲜血,涂抹在符箓之上!
“以我之血,敕令百鬼,开!”
他将符箓猛地拍在古槐树的树干上!
“嗡——!”
整棵古槐树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凄厉的、如同万人哭嚎的声响!树干上那些狰狞的裂口中,涌出了大股大股的黑气。
“叮铃铃——!”
骆青手腕上的镇魂铃无风自动,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那铃声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力量,将所有扑向两人的黑气,尽数震散!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轰然崩塌!
雾气散尽,一条阴森的小路,出现在他们脚下,直通向不远处那个死寂的村庄。
鬼打墙,破了!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鬼哭坳。
然而,村子里的景象,却让两人瞬间头皮发麻。
整个村子,空无一人。
但家家户户的木门上,都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画上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囍”字。
那红色,在昏暗的天光下,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气味,像是劣质的脂粉香,又混合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的恶臭。
“这……这是什么地方?”周淼淼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骆青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着一户人家门上的那个血色“囍”字,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不是颜料。”
“这是人血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