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化阴阳   >   第十六章 阴阳财神
第十六章 阴阳财神
发布:2025-11-28 10:53 字数:2298 作者:妖妖很妖妖
    地宫密室的砖石簌簌坠落,卿若然被寒乾的金丝茧裹得像个蝉蛹,耳边传来细犬刨墙的"咔咔"声,混着金老板气急败坏的叫骂,活脱脱上演了场阴间版《速度与激情》。她隔着半透明的金丝瞥见三条细犬的绿眼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獠牙撕扯茧壳溅起火星子,忍不住摸出裤兜里吃剩的半块桃酥:“寒老板,你说阴间的狗吃素吗?”

    "闭嘴。"寒乾苍白的指尖在金丝上快速结印,唐装下摆被灌进来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供桌后的神龛裂开道缝隙,三只油光水滑的肥老鼠叼着金元宝窜出来,为首的鼠王竟直立着朝卿若然作揖。

    "耗子精要报恩?"卿若然眼睛一亮,金丝茧外突然传来墙砖垮塌声。她眼睁睁看着鼠群钻入地砖裂缝,青石板上竟浮现出荧光色的老鼠脚印,一路蜿蜒指向密室东南角。

    寒乾突然拽着她冲破金丝茧,卿若然被惯性带得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冰凉的盘扣:"你们短命鬼都拿自己当移动冰箱?"话音未落,三条细犬已扑到跟前,她反手甩出桃酥砸中最前头的狗鼻子,趁着恶犬打喷嚏的空档,拽着寒乾跳进鼠群钻出的地洞。

    潮湿的密道弥漫着霉味,卿若然举着打火机照见两侧砖墙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铜钱。这些铜钱被青苔覆盖了大半,隐约能看见"周氏通宝"的篆字。她突然停下脚步,从运动裤兜里掏出放大镜:“好家伙,这铜钱背面刻着生辰八字!”

    寒乾的竹棍突然抵住她后腰:“有东西在追。”

    卿若然回头就看见金老板油光满面的胖脸卡在地洞口,三条细犬正疯狂刨土要挤进来。她随手扯下墙上的铜钱串成项链,边跑边喊:“周老爷子生前放高利贷,死后还要当钉子户?您这阴间银行该升级防盗系统了!”

    密道尽头的砖墙轰然倒塌,月光混着香灰味涌进来。卿若然冲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寒乾拎着她的后衣领把人拽直,眼前赫然是周家祠堂——褪了色的雕花门板上贴着八十年代的年画财神,供桌上的长明灯却燃着幽蓝火焰。

    "这布局…"卿若然摸出罗盘,指针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疯狂打转,“东南巽位种槐引鬼,西北乾位挖井聚阴,祠堂正中央还摆着聚宝盆——周家是把整本《阴宅敛财大全》都实践了?”

    供桌上的蜡烛突然爆出火星,卿若然定睛一看,年画财神的笑容正在扭曲变形,朱砂绘制的五官渗出黑血,转眼变成了密室里的恶鬼面相。她抄起供果盘里的苹果就砸:“白天装财神晚上当恶鬼,您这是要竞争奥斯卡?”

    苹果砸中神像的瞬间,三只肥老鼠突然从房梁窜下来。鼠王叼着张泛黄的宣纸跳到卿若然肩头,她展开宣纸就笑出声:"周慕白这老狐狸,把阵眼藏在财神像里?“纸上用朱砂画着祠堂剖面图,标注着"子时三刻,阴阳倒转”。

    寒乾突然按住她手腕:“有人来了。”

    祠堂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卿若然眼疾手快吹灭长明灯,拽着寒乾躲进神龛后的夹层。缝隙里飘进金老板的咆哮:"掘地三尺也要把地契找回来!"三条细犬的呜咽声由远及近,卿若然屏住呼吸,突然发现夹层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账目。

    "戊寅年三月初七,购得童女七人,换镇水庙金蟾像…"她摸着凹凸的刻痕冷笑,“周家当真是阴间福布斯榜首,这人口买卖的账记得比超市小票还详细。”

    寒乾的竹棍突然挑起块松动的地砖,卿若然顺着缝隙往下看,差点被金光晃瞎眼——地下室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尊金蟾像,每尊蟾口都衔着枚刻生辰八字的铜钱。鼠王突然跳到她头顶拽头发,小爪子拼命指向供桌方向。

    "财神像要睁眼了!"卿若然话音刚落,祠堂里突然阴风大作。年画财神的恶鬼面相完全活过来,眼珠骨碌碌转着寻找活人气息。她摸出裤兜里吃火锅顺走的麻椒粉,对着裂缝往外撒:“请您吃重庆正宗麻辣鬼眼!”

    恶鬼像发出凄厉尖叫的瞬间,三条细犬撞破祠堂门冲进来。卿若然抓起金蟾像当板砖使,砸得最前面的细犬嗷呜乱叫:“姑奶奶今天教你们做狗不理包子!”

    混乱中寒乾突然拽着她滚到供桌下,金丝缠住神龛后的机关钮。祠堂地面轰然塌陷,两人跟着满室金蟾像坠入地下暗河。卿若然呛了口水冒出脑袋,看见金老板举着火把站在岸边跳脚:“把周家地契交出来!”

    "您是要这个吗?"她晃了晃手里湿透的宣纸,突然朝鼠群方向扔去,"接着!"金老板扑向宣纸的刹那,卿若然拽着寒乾游向对岸:“这招叫调虎离山,用的是耗子当诱饵!”

    暗河尽头隐约可见青石牌坊,卿若然刚要上岸,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脚踝。她低头看见水草般的黑发缠着小腿,惨白的手臂正从河底缓缓升起。

    "水鬼也来凑热闹?"她摸出防水袋里的五帝钱,“姐姐我正缺个搓澡工!”

    五帝钱入水的瞬间,河底传来婴儿啼哭。卿若然突然想起壁画上的鬼婴,反手将剩下的铜钱全撒出去:“买路钱拿去,别耽误我找财神爷讨债!”

    寒乾突然揽住她的腰跃上岸,卿若然撞进他怀里时听到声闷哼。抬头正对上他惨白的脸,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寒老板,你这体温夏天当空调倒是省电…”

    话没说完,金老板的怒吼从对岸传来。卿若然转头看见三条细犬正在刨水,突然咧嘴一笑,掏出防水打火机点燃岸边枯草:“请您家狗子吃烧烤!”

    火光冲天而起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卿若然瘫坐在牌坊下拧着衣角的水,看见鼠王叼着周家账本从草丛钻出来,身后跟着串抬金元宝的鼠小弟。

    "五五分账?"她戳了戳鼠王鼓囊囊的腮帮子,"这些赃款得上交国家,不过…"突然压低声音,“你藏私房钱的那个墙洞,分我三成就帮你保密。”

    警车刺目的灯光划破夜色时,卿若然正把最后几页账本塞进防水袋。她转身要招呼寒乾,却见那人倚着貔貅石像咳嗽,月光下的影子淡得几乎透明。

    "喂!"她跑过去往他手里塞了块桃酥,“别急着投胎啊,下个案子还指望你当人形空调呢。”

    寒乾垂眸看着碎成渣的桃酥,嘴角扯出极浅的弧度。祠堂方向突然传来金老板杀猪般的惨叫,卿若然踮脚张望:“哟!王队给他戴银镯子了!这手铐比周家的金镯子适合他…”

    夜风卷着燃烧的灰烬掠过牌坊,貔貅石像的眼睛忽然闪过红光。卿若然腕间的红绳铃铛不知何时重新凝结,在月光下发出细碎的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