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11章 穷学生
第111章 穷学生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1978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呵,”李玄策发出一声嗤笑,将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拍在棋盘上,“沈清辞,你是不是熬了几天,把脑子都熬糊涂了?本宫让你找的是周正清的罪证,不是他收了个多有才华的学生的证据!一个老师夸奖自己的学生,这算什么破绽?”

    “殿下,”沈清辞迎着他那双燃着火气的眸子,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您不觉得,这夸得太过火了吗?”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了“裴文远”那三个字上。

    “‘经天纬地之才’,‘状元之位,唾手可得’,‘吾得此生,夫复何求’……殿下,周正清是什么人?他是文官领袖,是当世大儒,是无数读书人眼里的圣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分量千金。他如此不遗余力、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在所有场合吹捧一个尚未及第的寒门学子,这正常吗?”

    李玄策脸上的嘲讽慢慢收敛了,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那份密报上的寥寥数语,似乎在咀嚼着沈清辞话里的深意。

    沈清辞继续说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周正清这么做,无非两个目的。其一,是为自己博一个爱才如命、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好名声。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他是要将裴文远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船上。”

    “他把裴文远捧成一个道德和才华的标杆,捧成自己最完美的作品。那么将来,这个‘作品’就必须完全按照他的意愿行事。一旦裴文远有任何不顺从,周正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他,因为当初把他捧上神坛的,就是周正清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锥子,一点点凿开那坚固的壁垒。

    “一座从外部无法攻破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瓦解。既然我们查不到周正清本人的任何把柄,那我们就从他最看重、也最容易掌控的这个‘软肋’下手。”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玄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黑玉棋子,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莫测的光。他不得不承认,沈清辞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他之前只觉得周正清这老狐狸虚伪,却没想过,他连这份虚伪都可以利用得如此淋漓尽致。

    完美,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正常。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的人,停止调查周正清,转而去查这个穷学生?”

    “是。”沈清辞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他的家世,他的过往,他的喜好,他的弱点。我要知道他最近遇上了什么麻烦,缺什么,怕什么。殿下,请再信我一次。”

    李玄策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不确定,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这个女人,就像一头认准了猎物的狼,不咬断对方的喉咙,就绝不松口。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堂堂太子,手握黑羽卫,竟然被一个女人的几句话说得改变了主意。可偏偏,他就是觉得,她是对的。

    “好。”他终于松了口,将那枚棋子扔回棋盒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本宫就再陪你赌一次。但愿你这次,别再给本宫找回来一个圣人。”

    他对着空气,冷冷地吩咐道:“惊雷。”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的角落,单膝跪地。

    “传令下去,”李玄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阴鸷与冷酷,“停止对周正清的一切调查。从现在起,黑羽卫所有的人手,都给本宫去查一个叫裴文远的国子监生。本宫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每天吃了几碗饭,喝了几口水。事无巨细,三天之内,本宫要看到结果。”

    “是,殿下。”黑影领命,瞬间消失。

    沈清辞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鱼儿,已经开始朝着她撒下的饵游过来了。

    黑羽卫的效率是恐怖的。

    当他们将所有的力量都聚焦于一个小小的寒门学子身上时,裴文远的人生,就像一本被摊开在烈日下的书,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仅仅两天之后,一份厚厚的卷宗就送到了沈清辞的面前。这一次,不是通过东宫转手,而是黑羽卫直接送到了沈府,交给了惊蛰。这是李玄策表达信任的一种方式。

    沈清辞屏退了所有人,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

    裴文远的身世,比她想象中还要凄惨。

    他并非京城人士,祖籍江南,父亲曾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在他十岁那年便郁郁而终。母亲苏氏变卖了所有家产,带着他和年仅五岁的妹妹裴文心一路乞讨来到京城,只因京城是天子脚下,是读书人唯一能看到希望的地方。

    苏氏女红极好,靠着给大户人家的下人浆洗缝补,赚取微薄的收入,勉强将一双儿女拉扯大。多年的劳累和贫困,让她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常年咳嗽,药不离口。

    全家的重担,都压在了裴文远一个人身上。

    他争气,也确实有才华,十五岁便考中了秀才,十八岁考中举人,被国子监破格录取。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成了那些世家子弟的眼中钉。

    报告里记录着,国子监的几位世家公子,以吏部尚书之子周世杰为首,经常寻衅欺辱他。在他的书本里倒墨汁,藏起他好不容易抄写的孤本,在他回家的路上堵住他冷嘲热讽……种种手段,不一而足。

    而裴文远为人孤高,性子又倔又硬,从不肯低头,更不屑于向任何人诉苦,只是默默地忍受着一切。他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学问上,他坚信,只要能金榜题名,就能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卷宗的最后几页,记录着他最近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