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74章 云锦江南
第174章 云锦江南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34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她将账册轻轻地放在了沈从安的面前。

    “父亲,请过目。”

    沈从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拿起账本,翻开了第一页。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缩了一下。

    账本上记录的不是沈家名下的任何产业,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云锦阁”。

    “三月,售‘云锦’三百匹,得银一万五千两。”

    “四月,售‘云锦’五百匹,得银三万两。”

    “五月,售‘云锦’一千匹,得银七万两。除去成本、人工、打点各处关节,纯利四万八千两。”

    ……

    沈从安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他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那上面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像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短短三个月,纯利将近十万两白银!

    这是什么概念?

    他沈从安身为当朝宰相,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赏赐和灰色收入,也不过万两出头。

    而他这个女儿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赚到了他十年都赚不到的钱!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沈清辞,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云锦阁,是你的?”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是。”沈清辞平静地点了点头,“女儿用母亲留下的一些私房开的小生意,让父亲见笑了。”

    见笑?

    沈从安只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地疼。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夫人会被她治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有如此惊人的敛财能力,还需要在乎沈家那点中馈的权力吗?

    “你……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沈从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父亲,”沈清辞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的光芒,“云锦的生意如今在京城已经做到了极致。女儿想把它做得更大。”

    “要想做大,就必须打通江南的渠道。那里才是我大雍最富庶、最繁华的地方。”

    “可是,江南的丝绸生意一直都被几家盘根错节的老牌世家牢牢把持。女儿一个外人想插手进去,难如登天。”

    “而这一次,太子殿下南下整顿盐务,正是最好的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太子此行势必会与江南的旧势力发生冲突。整个江南的商界都会重新洗牌,这就是女儿的机会。”

    “女儿可以借着太子之势,将云锦阁顺理成章地开进江南。甚至可以趁机吞并那些被打倒的世家的产业。”

    “父亲,您想一想,若是云锦阁能在江南站稳脚跟,那我们沈家每年的进项将会是何等惊人的一个数字?”

    沈从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沈家虽然是百年世家、位高权重,但实际上族中子弟众多、开销巨大,早已是外强中干。

    若是能有云锦阁这样一个日进斗金的产业作为支撑,那沈家的地位将会前所未有的稳固。

    沈清辞看着父亲眼中那闪烁的贪婪的光芒,知道自己这第一步棋走对了。

    她没有停,继续加码。

    “父亲,我们再来说说朝堂。”

    她将那本账册合上,推到一旁,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太子此行是奉了皇命,是阳谋。他代表的是陛下的意志。江南那些人反抗就是抗旨,就是谋逆。”

    “所以,太子此行必胜。”

    “那么,我们沈家该如何自处?”

    她看着沈从安,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像其他世家一样明哲保身、作壁上观?还是鼎力支持,表明我们的立场?”

    “父亲,您是聪明人。您应该知道,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三足鼎立。三皇子经春闱一案已是元气大伤,再难翻身。四皇子看似无害,实则心机深沉,却根基尚浅,难成大器。”

    “这天下,迟早是太子殿下的。”

    “我们沈家现在向太子示好、向陛下表忠心,那叫雪中送炭。”

    “可若是我们畏缩不前,等到将来太子得势,再想去锦上添花,那可就晚了。”

    “到时候,以太子殿下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我们沈家必然会被清算!”

    “清算”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沈从安的心上。

    他想起了春闱一案时自己那暧昧不明的态度。

    他想起了太子在金殿之上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背窜了上来。

    他知道,女儿说的没错。

    以太子的性子,他若是登基,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们这些曾经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沈清辞看着父亲那变幻莫测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抛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筹码。

    “父亲,女儿知道您最在乎的是沈家的脸面,是您的清誉。”

    “所以,女儿这次去江南,还有一个谁也挑不出错处的名义。”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已经泛黄的册子。

    那是她母亲苏氏当年的嫁妆单子。

    她将那本册子放在了沈从安的面前。

    “父亲,您还记得吗?母亲当年嫁入沈家时带了十里红妆。”

    “这其中,有大半的产业都在江南。”

    “这些年,这些铺子、田庄一直都由母亲留下的那些所谓的忠心耿耿的陪房管事和江南的苏氏宗族在打理。”

    “可您看看,”她翻开册子,指着上面那一个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产业名字,“这些产业每年的进项送到京城来的有多少?连实际收益的三成都不到!”

    “剩下的那些,都去了哪里?”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都被那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和所谓的宗族亲戚给侵吞了!”

    “女儿这次去,就是要以‘为家族打理产业’的名义,去跟他们好好地算一算这笔账!”

    “女儿要把那些被他们吞掉的银子一分都不少地给沈家拿回来!”

    利益、前途、威胁,三管齐下。

    沈从安这个在官场上纵横了几十年、算计了一辈子的老狐狸终于被彻底说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可怕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