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主动请辞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27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没错!必须让她主动请辞!”
这些所谓的“长辈”,你一言我一语,言辞之间,没有半分对沈清辞的关心,只有对自己身家性命的恐惧和自私自利的算计。他们恨不得立刻就跟沈清辞撇清关系,将她推出去,当成平息安国公和三皇子怒火的牺牲品。
沈从安被他们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都抵在了冰冷的柱子上。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觉得他们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太危险了。
这几天在朝堂上,他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压力。那些原本与他交好的同僚,如今见了他,都绕着道走。而安国公和三皇子一派的官员,看他的眼神,更是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真的怕了。
“我……我这就去……这就去找她说……”沈从安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含糊地应承下来。
打发走了那群如狼似虎的宗族长老,沈从安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失魂落魄地,朝着后院女儿的“清心苑”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是该痛陈利害,还是该声泪俱下地求她?
然而,当他推开清心苑的院门时,却愣住了。
想象中女儿愁眉不展,以泪洗面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沈清辞正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认真。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界那些足以将人吞噬的惊涛骇浪,都与她无关。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沈从安失魂落魄的模样,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父亲,您来了。”她放下书卷,起身相迎,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外面日头大,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沈从安看着女儿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生气,一肚子的腹稿,瞬间都忘了。
他接过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清辞!你……你怎么还看得下书啊!”他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成什么样了?宗族的长老们,刚才都找上门来了!他们……他们要我让你,上书请辞!”
沈清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父亲,”她看着沈从安,缓缓开口,“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沈从安被她看得一噎,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我……我不是……”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清辞,太子妃之位,不是那么好坐的!安国公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沈家,家大业大,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父亲,”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沈从安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从我答应跟太子殿下去江南的那一刻起,从我们抄了安国公在江南的盐场,断了三皇子的财路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沈清辞的目光,清冷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无论我做不做这个太子妃,安国公和三皇子,都不会放过我们。唯一的区别是,如果我们退了,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但如果我们进了,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看着自己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箭已在弦,不得不发。您现在要做的,不是来劝我退缩,而是要稳住沈家,相信您的女儿,也相信太子殿下。”
沈从安被女儿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女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转身,颓然离去。
看着父亲落寞的背影,沈清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知道,指望父亲,是指望不上的。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只能靠她自己走。
她转身,对着一直候在身后的惊蛰和谷雨,沉声吩咐道:“把院门关上,从今天起,不见任何外客。另外,去把东跨院那个最大的库房,清扫出来,派我们自己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惊蛰和谷雨对视一眼,立刻躬身应是:“是,小姐!”
一个时辰后。
沈相府东跨院,一间平日里用来堆放杂物的巨大库房,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库房的门窗,都被厚厚的油布封死,只在房梁上,挂了十几盏硕大的牛油灯,将整个库房,照得亮如白昼。
库房的中央,堆放着几十个从江南运回来的,上了锁的大木箱。
这些,才是沈清辞此行,真正的“战利品”。
不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给皇帝看的金山银山,而是从安国公在江南的各个秘密据点,特别是那个被一把火烧掉的庄子里,抢救出来的东西。
沈清辞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她亲自上前,用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墨迹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各种信件、账册、地契、还有一些看不出名目的单据。
“小姐,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杂了。”惊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箱子,有些发愁。
“再多,也得看。再杂,也得理。”沈清辞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在黑夜里,发现了猎物的饿狼。
她随手拿起一封信,展开看了看,又拿起一本账册,翻了几页。
“我知道,他们不会把真正的把柄,轻易地放在明面上。”沈清辞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假的里面,总会藏着真的。只要是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心腹婢女,目光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