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用沙哑的、破锣般的嗓音开口：“回……回陛下……我们是‘影阁’的人。我们的阁主，就是……”他伸出手颤抖着指向那个跪在地上、早已面如死灰的四皇子，“就是，四皇子殿下，李玄明！一直以来，都是他通过一个我们都不知道身份的中间人向我们下达指令。他让我们去江南刺杀太子，让我们在景仁宫设下埋伏抢夺信件，也是他让我们在大婚之日伪装成禁军刺杀太子和太子妃！他说，只要事成之后，他就会兑现承诺，他会让我们‘影阁’成为大雍的护国神教！他说……”

    那名杀手将李玄明所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和疯狂野心都一五一十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抖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玄明的心上，将他那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尊严都砸得粉身碎骨。

    李玄明当场就傻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忠心耿耿的“影阁”，竟然早就被李玄策渗透了；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手下，竟然会背叛自己！

    他指着李玄策，指着那个一脸冷笑看着他的男人，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他只能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语无伦次地发出最后的、苍白的嘶吼：“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你……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因为，他看到了龙椅之上雍帝那双充满了无尽失望和杀意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