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就那样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乾清宫的门槛，停在了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那群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叛军。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古井，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眼前这尸山血海、地狱般的景象，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不入流的闹剧。

    那名叛军头领瞳孔猛地一缩，他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太后。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开口：“太后娘娘！”他冲着太后拱了拱手，声音却冰冷而又强硬，“我等，只为除奸！与您，无关！还请，让开！”他的话说得很明白，他们的目标是皇帝，不想节外生枝，背上一个弑杀太后的罪名。

    然而，太后听了他的话，却笑了。那是一种无声的、冰冷的、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冷笑。“除奸？”她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是奸？哀家怎么不知道，这大雍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来定义忠奸了？”

    那叛军头领脸色一变。“太后！我等敬您是先帝的遗孀，是陛下的生母！还请您不要自误！”他厉声喝道，“我再说一遍！让开！”

    “放肆！”太后猛地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哀家身后，”太后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两道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寒光，“是你们的君父！是大雍的天！”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凌厉！“想过去……”她用拐杖指着台阶下那群目瞪口呆的死士，一字一顿地说道，“就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