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鬼见愁,在王府后院养老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卖人头2
第一百二十六章:卖人头2
发布:2026-03-20 07:39 字数:2252 作者:叶雪洛
    队伍行至府衙门前,云州知府刘崇德早已闻讯赶来,一张圆脸煞白,额上冷汗涔涔。

    他虽非太子一派的人,但看太子在他面前被泼脏水,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沾身。

    “慕、慕将军,”刘崇德强撑着笑脸迎上来,低声说:“本官已经备好了囚车,这、这些土匪……还得麻烦慕大人一起带进京。云州地偏城小,下官又人微言轻,实在是不敢擅自处置啊。”

    慕存没想到这云州知府还是个老滑头,竟然跟他玩这一招。

    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崇德。

    “刘大人倒是撇得干净。”然后嘴角一勾语气平淡的说:“这些人我们带走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太子若真问起来,刘大人准备怎么回答?”

    刘崇德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讪讪道:“下官、下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真的是余力不足嘛?”慕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刘大人莫不是以为太子和北凉王都是个傻子?”

    刘崇德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是呀,不管是太子,还是北凉王都是他一个小小知府得罪不起的人。

    而且这些土匪不管是不是太子的人,北凉王既然大张旗鼓地将人给他送过来,作为地方官他都没理由不收着。

    既然想明白了其中因果,刘崇德也不敢再推诿,赶紧点头哈腰地换了说辞:“是是是,慕将军教训得是,是下官糊涂了,糊涂了!”

    刘崇德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忙不迭地吩咐身后衙役,“快,快取刑具过来,这些人犯本府亲自收押,即刻审讯,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慕存冷眼瞧着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嗤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微微侧首,看了一下周边,见都是自己人,便说出了让刘知府脑袋嗡嗡好长时间的话。

    “刘大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些都是太子派过来截杀我们北凉王的人。”慕存走在最前面一人跟前,将他脖子上挂着的东宫令牌摘下来一股脑赛道刘崇德怀里。

    “一个人头三百两,我也不多要,全当给兄弟们压惊了。”慕存一副十分好爽仗义的样子,看得刘崇德牙疼。

    要杀你们的是太子,也不是我求着你们送人的,这都关我一个地方官什么事?

    刘崇德捧着那沉甸甸的东宫令牌,手上觉得烫手,心里只想骂娘,一张脸应是憋得通红。

    “刘大人,”慕存知道他不想沾这一趟浑水,可惜自己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挑眉道:“知道刘大人不想自己出这些银子,末将倒是可以给刘大人指一条明路,”

    不等慕存打完官腔,刘崇德就一揖到底:“请慕将军指点。”

    “这些人刘大人可先收着,到时候不妨给太子上书一封请安的折子,就说云州境内突现匪患,恰逢北凉王经过,幸得太子殿下洪福庇佑,匪患及时剿灭,然匪徒人数众多,下官惶恐不已,不敢擅专,特请殿下示下如何处置。

    你再将搜出来的东宫令牌和每个人头三百两的收据一并附上,送去京城,折子上半点不要提。到时候不管谁来接手这些人,都会给你个说法。”

    刘崇德听得心一沉,这哪里是什么明路,分明是把他也架在火上烤。

    可转念一想,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把皮球踢回太子那里,自己既不用得罪北凉王,又能在太子面前装聋作哑表个忠心,至于太子如何回应,那便是东宫的事了。

    “慕将军高见!”刘崇德勉强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论出谋划策,慕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见刘崇德肯识时务便也不再多言。

    等着云州衙役将这些裸身的‘土匪’全部接管过去,就翻身上马,留下一句“三日后,我亲自来取银票。”就带着人扬长而去。

    送走这些瘟神,刘崇德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湿透,大夏天的风一吹,还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低头看着手中那些东宫令牌,鎏金的‘储’字在阳光下更是刺得他眼睛生疼。

    “大人,这些……这些人犯如何处置?”身旁一个心腹衙役小心翼翼地问。

    刘崇德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收入袖中,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先押入大牢,好生看管,不许怠慢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去,把师爷叫来,本府要连夜拟折子。”

    说罢,他最后望了一眼慕存离去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知府,竟然也能天降横祸搅合到太子和北凉王的博弈中去。

    三日后,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折从云州秘密发出,直奔京城而去。

    这是后话,暂不详说。

    另一边,赫烬抱着熟睡的林灼,进入了城中最大的鹏悦客栈。

    林灼这一觉睡了整整两日。

    言灵异能抽取了她太多能量。第三日清晨,她猛地睁眼,眼底绿芒一闪而逝,肚子里爆发出雷鸣般的肠鸣音。

    “饿。”林灼吐出一个字。

    一刻钟后。客栈天字号房。

    圆桌上摆满了一百二十道云州特色菜。

    林灼双手开弓。左手捏着一只红烧蹄髈,右手抓着半只叫花鸡,撕咬动作快出残影。

    骨头接二连三地飞落进脚边的木桶里。

    赫烬坐在她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专注。

    他手里拿着一方热汗巾,每当林灼嘴边沾上酱汁,他就精准地伸手擦拭。

    “慢点吃,没人抢。”赫烬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林灼咽下一口狮子头,灌了半壶茶,打了个嗝:“你不懂。这叫能量储备。我能整日活蹦乱跳的,靠的就是这些储备的能量。”

    赫烬眼底都是心疼。老实说,他不喜欢林灼这种算计得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及的做法。

    可是他又知道,林灼作的这一切最大获利人就是自己。

    他实在做不出来一边占便宜,还一边指责人的事。

    沈长风提着药箱站在门边,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灼这副吃相。

    过了大半天才走进来,两指搭在林灼油腻腻的手腕上。

    左三秒、右三秒后,沈长风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如何?”赫烬递过去一条温热的面巾,帮林灼擦拭嘴角的油渍。

    这不是沈长风第一次给林灼诊脉了,每次诊完他都咽口唾沫想缓一缓:“脉象如战鼓,气血翻腾若江河。这哪是女子,这是一头正值壮年的熊瞎子。”

    赫烬斜睨他一眼,杀气一闪而过。沈长风立刻闭嘴,提着药箱溜出门外。

    接下来林灼将所有吃食一扫而空,打着饱嗝,倒头再睡。

    他们在客栈一住就是六天。六天里,据说驿站后厨切菜的刀都砍卷刃了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