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入瓮:我将漫天神佛囚禁在我体内   >   第263章:把大夏的祖宗,吐出来
第263章:把大夏的祖宗,吐出来
发布:2026-04-03 12:04 字数:4018 作者:赵家枪法
    昆仑的雪停了。

    菱形母舰残骸在深谷底燃烧。

    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时不时爆开。

    除此之外,没有风声。地脉的震动也彻底平息。

    姜寂把沾着陈血的青黑色石板贴着心口放好。

    大夏英灵殿,第四块核心碎片。

    指尖擦过石板。

    冰凉。粗糙。

    石板内部有极其微弱的震颤。

    三百年前,大夏先祖被连根挖走。这是他们留在原地的回声。

    姜寂转身,走向西北方向的雪线。

    “不飞过去?”申公豹在识海里开口。

    “流沙黑市在玉门关外,昆仑在南。走过去太慢。”

    姜寂没有停步。

    左手夹着半截枯叶烟。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我在等车。”

    军靴踩在冻土上。没有碎裂,没有塌陷。

    但他脚底那一小块空间的雪花,在落地前就变成了虚无。

    百分之八十五的人皇道基,引力场已经被收束在体表一寸之内。

    “等车?”申公豹明白过来,声音骤冷,“你想坐那条线进去?”

    姜寂没答话。

    他走到一处被雪掩埋的断崖前。断崖下方是一条干涸的古河道。

    铺着两条暗红色的轨道。

    轨道的材质介于青铜和某种生物骨骼之间,表面刻满瓦尔哈拉的卢恩符文。接缝处却用大夏的榫卯结构死死咬合。

    “三百年。”姜寂吐出灰白的烟雾。“他们把大夏的英灵殿连根挖走,藏在法则真空的死地。靠什么把抽取出来的先祖源质运回西方?”

    烟雾在半空中下沉,砸在暗红色的轨道上。

    滋啦。

    轨道表面泛起一层血光,将烟雾瞬间吞噬。

    “这条线,他们建了三百年。”姜寂把枯叶烟按灭在岩石上。“顺着血管,总能找到心脏。”

    凌晨四点。

    浓重的灰雾笼罩着干涸的河道。

    这是被极度压缩的灵魂残渣接触空气后产生的气化现象。

    雾气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无数个齿轮咬合、碾碎黏稠物体的声音。

    一束惨白的探照灯光刺破灰雾。

    一辆极其庞大的黑色列车压着铁轨驶入视线。

    车头是巨大的西方恶魔头骨雕像,眼眶里燃烧着地狱火。十二节车厢全封闭,表面覆盖厚重的神圣铅板。

    列车在断崖下方的临时加水站缓缓停靠。

    高压蒸汽从车底喷出。

    两名穿着黑色动力装甲的瓦尔哈拉低级执事从车尾跳下,拿着扫描仪检查轨道缝隙。

    “这鬼地方,每次来骨头缝里都冒凉气。”左边的执事拍了拍头盔。

    “闭嘴。干完活赶紧回车上。”右边年长的执事盯着扫描仪。

    扫描仪屏幕上,生命体征的绿色波形平稳至极。

    什么都没有。

    “这趟货是从流沙黑市紧急撤下来的。”年长执事压低声音,“三号矿区出了大事。主脑下了死命令,要把这一批高级燃料提前运回新神国锚点。”

    “大夏那些死鬼,还能翻天?”年轻执事冷笑。

    笑声戛然而止。

    头盔面罩上的战术准星,变成了血红色。

    【警告:检测到超高质量物体靠近。】

    【质量参数:无法估算。】

    【距离:0.1米。】

    年轻执事僵硬转头。

    一个人站在他旁边。

    黑色冲锋衣。沾着雪泥的军靴。

    没戴防毒面具,没穿动力装甲。直接站在腐蚀碳基生物的灰雾里。

    苍白如玉的右手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流光。

    “借个火。”姜寂看着他。

    左手夹着新卷的枯叶烟,递到年轻执事燃烧着幽蓝指示灯的枪口前。

    年轻执事的大脑还没下达扣扳机的指令。

    姜寂的右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发力。

    咔嚓!

    造价千万的重型动力装甲瞬间向内坍塌。

    年轻执事连同装甲,在一微秒内被压成了一张厚度两毫米的铁饼。

    鲜血被恐怖的重力死死锁在铁饼内部。

    扫描仪掉在地上,黑屏。

    年长执事呆立在原地。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他想端枪,想启动背部的微型跃迁装置。

    但他动不了。

    以姜寂为圆心,方圆十米内的引力场已经被修改。空气比水银还黏稠。年长执事觉得自己背上压着一整座大山。

    “你……”年长执事面罩里溢出鲜血。

    “查票的。”

    姜寂夹着烟的手指在装甲破裂的缝隙处轻轻一刮。静电火花点燃了枯叶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

    灰白的烟雾直接砸在年长执事的面罩上。

    砰。

    面罩碎裂,连同头颅化作一团猩红血雾。血雾被重力拉扯,吧嗒吧嗒坠落地面。

    姜寂没有看地上的尸体。

    他看向面前这列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钢铁巨兽。

    十二节车厢的铅板上,画着血红色的十字架。四个角钉着生锈的青铜长钉。

    大夏的镇魂钉。

    姜寂眼底的薪火跳动。

    心脏深处,脾土空间内的铜灯爆出刺目光芒。衣领深处的十一只灶火精灵发出不安的嗡鸣。

    “在哭。”姜寂开口。

    “什么?”申公豹没听清。

    “车厢里面,在哭。”

    姜寂走到第三节车厢的滑动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密码锁,闪烁着瓦尔哈拉神纹。

    姜寂抬起右手。

    五根苍白的指骨直接刺入厚达半米的铅制车门装甲里。

    没有金属摩擦声。只有法则被强行改写的嘶鸣。

    姜寂手腕微转。

    五行神藏·肺金。庚金法则运转。

    数十吨的铅制车门从分子结构开始瓦解,变成干硬的泥块。

    姜寂轻轻一推。

    整扇车门化作一地灰白粉末,散落在轨道旁。

    车厢内部的景象暴露在视线中。

    一排排透明的圆柱形玻璃罐。

    罐子里装满淡绿色的防腐液。每一个罐子,都浸泡着一个残破不全的灵魂。

    有的穿着宋代扎甲,有的穿着明代飞鱼服。有的只剩半个身子,手里死死攥着断裂的红缨枪。

    他们的眼睛被缝上。嘴唇被黑色的粗线缝合。

    喉咙处插着透明的管子。连接着车厢顶部的冷凝设备,源源不断地抽取着金色的源质。

    这就是西方神明运送的燃料。

    车厢最深处。有一个极其巨大的玻璃罐。

    里面浸泡着一具没有头颅的骸骨。

    骸骨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胸腔的位置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机械心脏。

    抽取源质的管子直接扎在骸骨的脊椎上。

    姜寂站在车厢门口。

    风雪吹进车厢。他脸上没有表情。

    “刑天。”姜寂看着那具没有头颅的骸骨。“断代录里没有写。但我知道这是谁。”

    “常羊山下,断首不屈。他们把刑天老祖的骨头挖出来了,装上了西方的心脏做引擎。”

    姜寂把手里的半截枯叶烟扔在地上。

    军靴碾灭了火星。

    车厢深处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男人。

    拿金边圣典,挂倒十字架。瓦尔哈拉高阶神官,告死者。

    “活人的气味。”

    大主教合上圣典。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姜寂。

    “擅闯神国专列。作为代价,你需要自己进第一个空罐子。”

    姜寂跨过门槛。

    走到最近的一个玻璃罐前。

    罐子里泡着一个穿破烂道袍的年轻灵魂。胸口有贯穿伤,被缝合的嘴唇微微抽动。

    姜寂伸手,隔着玻璃贴在小道士的心口。

    一只灶火精灵顺着手臂爬出,贴在玻璃上,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小道士紧皱的眉头舒展。

    “他在做梦。”姜寂开口。“梦见桃花开了。师傅喊他回去吃长寿面。”

    他收回手。

    转身。看着大主教。

    “你们这群野狗。”姜寂嘴角勾起弧度。“也配用货物这个词?”

    大主教合上圣典。车厢温度降至绝对零度。

    一排排冰刺在半空中凝结,对准姜寂后背。

    “死。”

    冰刺以数倍音速射向姜寂。

    叮。

    第一根冰刺撞在后背上。粉碎成冰屑。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成百上千根冰刺,连冲锋衣的纤维都没能割断。

    大主教的表情僵住了。

    面前的东方男人没有释放护盾。但他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

    车厢地板上的钢板发出撕裂声。承重钢梁直接被压弯。

    “你的质量……”大主教后退了一步。

    姜寂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车厢就剧烈倾斜一分。

    沉睡在罐子里的先祖灵魂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抽取源质的管子发出震颤。

    “停下!法则平衡会被打破!这些残魂会彻底消散!”大主教厉声尖叫。

    拿大夏先辈的灵魂做人质,是他们三百年来的惯用手段。

    姜寂停下脚步。

    距离大主教还有五米。

    大主教松了一口气。“收起你的领域,跪……”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姜寂打断他。

    暗金色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心脏深处,丁火法则与薪火铜灯产生剧烈共鸣。

    百分之八十五的人皇道基,彻底运转。

    “我大夏的先祖,生前敢填海,敢射日,敢拿脑袋撞断天柱。”

    姜寂眼底的薪火燃烧成暗金烈焰。

    “你觉得,他们怕死?”

    姜寂的右手猛地握拳。

    轰!

    概念上的崩塌。

    车厢内所有连接在灵魂上的抽取管,被强行注入了大夏灶火的逻辑。

    抽取的管道,变成了倒灌的通道。

    浩瀚如海的生命源质顺着管道,疯狂倒灌进透明的玻璃罐里。

    咔嚓!

    第一个玻璃罐碎裂。防腐液流了一地。

    年轻道士的灵魂从碎裂的罐子中走出。

    破烂道袍无风自动。他抬手扯断了嘴上的黑线,撕开眼皮缝合。

    纯黑色的眼睛里全是清明。

    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数百个玻璃罐同时炸裂。

    大夏的先祖们醒了。

    宋代的扎甲发出金属碰撞声,明代的飞鱼服猎猎作响。断裂的红缨枪重新凝聚出锋芒。

    数百道目光落在大主教身上。

    大主教腿软了。

    圣典掉在地上。这片空间里的光元素,已经被蛮横的烟火气强行挤了出去。

    姜寂转过身,面向大夏先祖的灵魂。

    他从怀里掏出刻着闭眼图案的黑色铜钱。大夏法统最高信物。

    “后辈姜寂。”

    声音在每一个灵魂识海中回荡。

    “接诸位,回家。”

    最前方的宋代老兵举起了残刀,刀尖对准瘫软的大主教。

    所有的灵魂,同时向前逼近了一步。

    大主教发出非人的惨叫。

    姜寂没有回头。

    他走向车厢最深处。巨大的玻璃罐前。

    右手按在防弹玻璃上。

    “老祖宗。”

    姜寂看着那具没有头颅的巨大骸骨。

    “他们的心太脏。配不上您的骨头。”

    五指发力。

    砰!

    足以抵御核爆的特种玻璃被单手捏得粉碎。

    姜寂的右手直接刺入骸骨胸腔,一把抓住闪烁蓝光的机械心脏。

    生生扯出。

    人造神经被扯断,爆出蓝色电火花。刑天的骸骨猛地一震,向前倾倒。

    姜寂伸出左臂,稳稳托住这具重达数吨的遗骨。

    机械心脏在右手里疯狂跳动。

    “检测到引擎核心脱离!列车失控!”广播里传来机械女声。

    姜寂看着手里的机械心脏。

    五指收拢。

    “太吵了。”

    咔嚓。

    机械心脏被捏成废铁。蓝色汁液顺着骨节滴落。

    列车失去动力。在轨道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让整列火车在断崖前疯狂扭曲、脱轨。

    但姜寂所在的车厢稳如泰山。

    列车最终停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高百丈。门上雕刻着大夏的山川河流,却被猩红色的油漆涂改,画满了天使和十字架。

    瓦尔哈拉的三号源质提炼工厂。

    车门外,探照灯亮起。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瓦尔哈拉守卫包围了脱轨的车厢。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扩音器里传出声音。

    车厢里。

    大主教已经连灰都不剩。数百名大夏先祖的灵魂站在姜寂身后。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姜寂将刑天骸骨放在地上。

    撕下冲锋衣下摆,擦干净右手上的蓝色机油。

    他走到车厢破口处。

    看着外面上千守卫,看着那扇被玷污的青铜巨门。

    姜寂掏出缺了口的骨碗。放在脚边的轨道上。

    当。

    一声脆响。

    “我大夏,有句老规矩。”

    姜寂抬起头。纯黑色的眸子里燃起滔天暗金大火。

    “上门讨债,不留活口。”

    他一步迈出车厢。

    百分之八十五的人皇道基,带着三千倍的物理重力,轰然砸在瓦尔哈拉的土地上。

    门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