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入瓮:我将漫天神佛囚禁在我体内   >   第273章:刚出锅的先祖,烫嘴
第273章:刚出锅的先祖,烫嘴
发布:2026-04-09 01:30 字数:2845 作者:赵家枪法
    “吧嗒。”

    普通的竹根拐杖,敲击在铺满酸液与灰白肉芽的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黏腻声。

    大祭司走得很慢。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背脊微微佝偻。

    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

    脚下踩着的,是刚才怪物崩塌后涌动的灰白骨灰。

    “陈山啊,血流得太多,伤了根基。”

    大祭司停在两人面前。

    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心疼。

    他从口袋掏出一块洗净的白手帕,弯下腰,去擦陈山脸上的血污。

    “别碰我!!!”

    陈山眼珠红得滴血。

    喉咙里爆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他抓起插在泥里的双刀,直刺大祭司心脏。

    没有法则波动。

    没有空间凝滞。

    大祭司无奈叹气。

    手腕微翻。

    普通的竹拐杖轻轻一拨。

    “砰!”

    陈山的双刀瞬间碎成齑粉。

    半边肩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他被抽飞出几十米,重重砸在石壁上。

    滑落进深不见底的酸液坑。

    生死不知。

    姜寂靠在残破的牌位上。

    右眼死死盯着这一幕。

    大祭司身上没有任何属于“神”的威压。

    没有怪物的狂暴,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律法。

    这是最让人绝望的。

    当高维的碾压变成不可名状的“日常”,意味着对方的规则已经彻底覆盖这片空间。

    “年轻人脾气就是冲。”

    大祭司收回拐杖,重新看向姜寂。

    他看着姜寂灰白色的石头右腿和满是裂痕的白骨左手。

    眼神里没有嘲弄。

    只有看着案板上顶级和牛的欣赏。

    “孩子,你刚才做得真棒。”

    大祭司走到姜寂面前蹲下。

    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姜寂满是鲜血的额头。

    “你不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姜寂躲不开。

    手放上额头的瞬间,体内百分之八十五的人皇道基被死死压制。

    一丝暗金色的光都透不出来。

    “为什么?”

    姜寂声音沙哑。

    “你觉得肉怎么做才好吃?”

    大祭司笑了。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直接生吃?太腥。直接煮?太柴。”

    “顶级的食材,需要‘情绪’来腌制。”

    大祭司指了指地上的碎骨。

    “三千年前,第一批守夜人找到我的时候,他们的灵魂坚硬又苦涩。”

    “我吃了几个,硌牙。”

    “于是,我给了他们一个叫‘香火’的希望。告诉他们,只要献祭,就能守护大夏。”

    老人的手指顺着姜寂脸颊向下滑。

    停在心脏的位置。

    “从那以后,大夏的灵魂变美味了。”

    “他们为守护而战死,灵魂里充满悲壮、决绝和希望。”

    大祭司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地下空间腥甜的空气。

    “但吃了几千年,我也腻了。”

    大祭司睁开眼。

    目光死死钉在姜寂胸口。

    那里藏着承载三万先祖灵魂的阵图。

    “直到你出现。你跑去西方,把那些残魂救了回来。”

    “你给了他们‘家’的承诺,生了灶火,告诉他们饭在锅里。”

    大祭司呼吸渐渐粗重。

    慈祥的面皮开始抽搐。

    嘴角裂向耳根。

    “当三万个灵魂,满怀对故乡的极度渴望,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那一刻……”

    大祭司因贪婪而战栗。

    “他们灵魂的肉质,被腌制到了巅峰!”

    姜寂呼吸停滞。

    极致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炸向天灵盖。

    在瓦尔哈拉的拼死搏杀,天坛顶上大祭司耗费寿命的接引。

    全是为了把这盘“菜”端回祂的餐桌。

    “所以,乖孩子。把他们,交给我吧。”

    大祭司一掌刺破姜寂的军装。

    按在胸骨上。

    “咔嚓!”

    胸骨碎裂。

    庞大的吸力蛮横冲进姜寂的内景空间。

    青黑阵图被一点一点剥离出血肉。

    这是人皇道基被强行抽干的虚无。

    “你会死得毫无痛苦,这是我对厨师的恩赐。”

    大祭司微笑着。

    看着散发英灵光芒的阵图缓缓浮现。

    姜寂死死咬着牙。

    下唇血肉模糊。

    就在这时。

    姜寂胸口处,陈山留下的【甲-001】血色符文闪烁了一下。

    微弱滚烫的人类血液,流进姜寂冰冷的骨缝。

    姜寂涣散的右眼定住了。

    厨师。食物。吃。

    这就是怪物的底层规则。

    既然祂的规则是吃,既然祂觉得老祖宗是腌制好的肉。

    姜寂惨白的白骨左手动了。

    没有阻挡大祭司抽离阵图的手。

    反而一把揪住大祭司的衣领。

    “嗯?”大祭司看着这只无力的白骨手掌。

    “老东西……”

    姜寂缓缓抬头。

    满是鲜血的脸上,绽放出暴戾癫狂的笑容。

    “活了三千年,没人教过你……”

    “刚出锅的东西,烫嘴吗!!!”

    轰!!!

    姜寂主动将体内仅剩的百分之八十五人皇道基,疯狂灌注进青黑色阵图!

    胸口猛地向前一挺。

    带着光芒万丈的阵图。

    狠狠撞进大祭司大张的嘴里!

    这不是偷袭。

    这是利用高维规则的阳谋。

    大祭司的底层神权是对极品祭品的“接纳”。

    面对纯度达到极致的纯粹“食物”主动投喂。

    神权规则强制祂敞开所有防御。

    咕咚。

    阵图入腹。

    大祭司满足地闭上眼睛。

    张开双臂。

    等待灵魂在胃里消化时的绝顶美味。

    一秒。

    两秒。

    大祭司脸上的笑容僵住。

    没有美味。

    没有惨叫。

    祂猛地低头看向肚子。

    灰色中山装下。

    腹部亮起刺目的、暴烈的暗金火光!

    “你……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大祭司发出恐慌的嘶鸣。

    痛苦地弯腰捂住肚子。

    慈祥的人皮剧烈扭曲,皮下的肉芽疯狂乱窜,将五官顶得彻底错位。

    姜寂靠在石壁上。

    大口呕着血,笑得肩膀直抖。

    “我刚才说了,我是厨师。”

    “老祖宗们在西方饿了上万年,好不容易回家,我给他们生了灶火。”

    “他们现在,正端着碗,握着刀,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姜寂厉声嘶吼。

    “你吞下去的不是肉!”

    “是三万个大夏最硬的骨头!是一整个烧红的炼钢炉!!!”

    “轰隆!!!”

    大祭司腹部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在神之胃深处。

    三万个被【灶火】点燃的先祖残魂,在人皇道基加持下,化作三万把暗金色长刀。

    在内脏里疯狂劈砍、燃烧!

    “啊啊啊啊啊啊!”

    大祭司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凄厉惨叫。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双手疯狂抠挖喉咙,想把这团烈火吐出来!

    “呕——!”

    一口夹杂着灰白碎肉的黑血喷出。

    阵图一角顺着食道被顶到喉咙口。

    姜寂眼神一狞。

    低头看向变成灰白岩石的右腿。

    白骨左手化掌为刀。

    对着右边膝盖,狠狠斩下!

    “咔嚓!”

    石腿齐根断裂!

    姜寂单腿发力,弹射而出。

    半空中抓住锋利如矛的灰白石腿。

    借着下坠的重力,将石骨尖端狠狠捅进大祭司嘴里!

    “噗嗤!”

    石腿贯穿大祭司咽喉。

    将半吐出的阵图,死死钉回胃里!

    “咽下去!!!”

    姜寂白骨左手死死捂住大祭司的嘴。

    暗金血液滴进大祭司眼睛。

    “呜!呜呜!”

    大祭司疯狂挣扎。

    灰色中山装炸裂。

    慈祥面容在高温下迅速熔化,眼皮和嘴唇粘连。

    无数长满倒刺的灰白触手破体而出。

    疯狂抽打姜寂。

    姜寂后背皮开肉绽。

    白骨左手勒出密密麻麻裂痕。

    他贴着怪物的耳朵咆哮:

    “烧!给我烧穿他!!!”

    “轰——轰——轰!”

    大祭司体内爆发出一连串闷雷声。

    暗金色火焰从七窍和皮肤裂缝喷涌而出!

    灰白触手接触灶火瞬间,发出焦糊味,疯狂萎缩。

    “砰!”

    庞大身躯重重砸在肉芽地毯上。

    剧烈抽搐后,停止挣扎。

    腹部被烧出巨大窟窿。

    暗金阵图在窟窿里静静悬浮。

    酸液坑边,陈山艰难抬头,看着被火焰吞噬的怪物,泪水涌出。

    姜寂脱力滚落。

    单腿跪地,大口喘息。

    看着空荡荡的右腿和裂痕遍布的左手。

    他看向完好无损的阵图,露出笑意。

    “老祖宗……我带你们……回家了……”

    手刚伸出。

    “吧嗒。”

    一声清脆的异响,在坍塌的地下空间突兀响起。

    姜寂的手僵在半空。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那声音,来自大祭司的尸体。

    “嗤啦……”

    烧焦的皮囊从中间缓缓裂开。

    没有血。

    没有内脏。

    皮囊之下,是一面巨大的古老青铜镜。

    镜面上倒映着的,不是姜寂。

    是一个人影。

    头戴十二旒平天冠。

    手持残破竹简。

    双眼空洞,流着血泪。

    那是大夏古籍中记载的,开国始皇的专属冠冕。

    青铜镜里,传来宏大却悲哀的声音。

    和姜寂体内的人皇道基产生完美共振。

    “原来……”

    “三千年来,一直在吃人的,从来都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