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入瓮:我将漫天神佛囚禁在我体内   >   第317章:八分饱
第317章:八分饱
发布:2026-04-19 18:01 字数:3122 作者:赵家枪法
    “死。”

    字音未落。

    咔——砰!

    空间向内凹陷、折叠。

    三百名圣殿骑士连惨叫的资格都被剥夺。精钢铸造的重甲像被液压机碾过的易拉罐,金属绞肉的闷响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眼球从面甲缝隙里爆射而出,还没落地,就被恐怖的引力扯成一团血雾。

    三百个活人。

    三秒。

    变成了琉璃地面上一层不足一毫米厚的、暗红色的肉泥贴膜。

    “异端——!”

    天际,大天使长“告死”的虚影剧烈闪烁。它背后六只由纯粹光子构成的羽翼被那股蛮横的引力扯得向下弯折,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

    它脸上的巨大金色沙漏里,金沙疯狂跳动,却一粒都落不下去。

    “干看着干嘛?喝啊。”

    姜寂没看天上那个百米高的发光体。他转过头,看着靠在冀州鼎旁、目瞪口呆的老烟枪。

    季同光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看着手边那口还在咕噜噜冒泡的铁锅。

    汤是金色的。

    一股浓烈的异香往鼻腔里钻,像是顶级的松露熬了三天三夜,又裹着一层灼热的焦味。

    “你小子……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老烟枪嘴上骂着,仅剩的左手却毫不犹豫地端起滚烫的铁锅,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汤一入喉。

    不是液体。

    是一条滚烫的火线,顺着食道一路烧到了胃底。

    “呃啊啊——!”

    季同光猛地扣住喉咙,眼珠子暴突。

    那口高维能量熬成的汤,粗暴地撞进他烧穿的肺叶。碳化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粉嫩的新肉顺着骨架重新攀爬、缠绕。

    剧痛。

    比刚才地火烧身还要痛一百倍。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但伴随着剧痛的,是磅礴到快要溢出体外的生机。

    “噗——”

    季同光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灰。那是他肺里积攒了五十年的焦油和碳化组织。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原本干瘪的身体硬生生拔高了三寸。肌肉虬结,连斑白的头发都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重新长出来的右手。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伸直。

    骨节咔咔作响。

    他愣了两秒。

    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老烟袋。烟嘴塞进干裂的嘴唇里。左手打了个响指,一缕纯金色的火苗从指尖窜出,点燃了烟锅。

    呼——

    一口浓郁的白烟吐出来。

    “这口醒酒汤……”

    老烟枪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凶戾得像一头饿了十年的独狼。

    “够劲儿。”

    轰!

    天空中的大天使长终于挣脱了引力的部分束缚。

    “不可饶恕……窃取神之权柄的蛆虫!”

    告死怒了。

    悬浮在半空的“圣柩·受难之钉”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那根原本被震偏的第三根铁钉,在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

    不再刺向老烟枪。

    直刺姜寂的眉心。

    姜寂的真理之眼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那根铁钉——它与自己眉心之间,凭空多出了一条看不见的、绷紧的黑线。

    “小心!那玩意儿——”

    季同光的瞳孔猛缩,嘴里的烟差点掉了,下意识就要抽调冀州鼎的地火去挡。

    “不用。”

    姜寂不退反进。

    左眼的纯黑旋涡猛地扩张。

    他没有挥刀,直接伸出了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根破空而来的受难之钉。

    嗤啦——!

    黑烟从姜寂的掌心爆开。高维的诅咒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肉发黑、干瘪、龟裂。

    “愚蠢的凡人,你将体验主在十字架上的万分之一痛楚——”

    “万分之一?太少了。”

    姜寂五指猛地收紧,骨节爆鸣。

    张嘴。

    深吸一口气。

    咕噜。

    一声巨大的胃鸣从他腹部传出。

    神之胃,开闸。

    顺着手臂蔓延的黑色诅咒,停住了。然后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疯狂倒卷。

    不是被逼退。

    是被吸了进去。

    “怎么回事……我的法则……我的因果线!”

    半空中的告死发出了惊恐的尖锐机械音。它感觉鱼线那头咬住鱼饵的不是猎物——是一个无底的漩涡,正连着鱼竿和鱼竿后面的手一起往下拽。

    咔嚓。

    姜寂把那根铁钉塞进嘴里。

    嚼碎。

    铁屑混着黑血从嘴角溢出。

    嘎嘣。嘎嘣。

    咀嚼声在寂静的燕山回荡。

    咽下。

    姜寂打了个嗝,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黑气。左手上的伤势瞬间愈合。

    “味道有点涩。放久了。”

    他抬起头,那只纯黑的左眼死死盯住天上的百米虚影。

    “还是现杀的,口感好。”

    砰!

    姜寂脚下的琉璃地面彻底粉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狂雷,逆着重力,直冲百米高空。

    目标——告死天使。

    “神圣壁垒!时间停滞!”

    告死慌了。脸上的金色沙漏疯狂倒转。

    姜寂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他挥刀的动作被按下了0.01倍速的慢放键。杀猪刀停在半空,刀锋上倒映着巨大的金色沙漏。

    手背上的肌肉开始萎缩。褐色的斑点像苔藓一样从手指蔓延到手腕。指甲变黄,变脆。左手小指的指甲壳翘起来,掉了。

    十年。二十年。

    头发白了一缕。

    “在永恒的时间面前,你的暴力毫无意义!”

    告死试图拉开距离。

    三十年。四十年。

    姜寂的脸上出现了皱纹,眼角的皮肤松弛下来。他嘴里的牙齿在松动。

    但他在笑。

    “时间?”

    右臂的大圣符文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将刻下的第二道符文——“熔铸”。

    亮了。

    他体内,灶火点燃。

    不是概念,是真实不虚的火焰。带着米饭的香气,混着菜籽油的味道,还有一丝烟熏火燎的呛味。

    不高。

    但烧了几千年。

    没灭过。

    纯白色的火焰顺着杀猪刀升腾而起。

    时间停滞的领域开始龟裂。

    不是被砸碎的。

    是被烤化的。

    手背上的褐斑在退。指甲在重新生长。白发从发根开始变黑。

    灶火没有逆转时间。

    灶火只是告诉时间——你走你的,我烧我的。

    咔嚓。

    时间停滞的领域碎了。

    像开春的河冰。

    “去鳞!”

    姜寂一刀挥出。没有宏大的刀气,只有朴实无华的一抹流光。

    嗤!

    告死天使的六只光之羽翼,像鱼身上的鳞片一样,被这一刀齐刷刷地削了下来。

    漫天光羽纷飞。

    “啊啊啊啊——”

    “闭嘴。”

    姜寂已经落在天使的肩膀上。左手一把扣住它脸上的巨大金色沙漏。右手倒提杀猪刀,对准沙漏最核心的连接点。

    真理之眼锁定。

    骨肉分离之线。

    “剔骨。”

    噗嗤!

    杀猪刀齐根没入。手腕猛地一绞,刀锋沿着高维投影的能量回路粗暴切割、剥离。

    咔嚓。

    那个代表着大天使长本源和寿命的金色沙漏,被姜寂硬生生从它的“脸”上撬了下来。

    失去沙漏,告死的虚影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化作漫天金色光雨,崩塌。

    姜寂从半空坠落。

    轰。

    稳稳落在老烟枪身边。

    他手里提着那个还在发光的金色沙漏。沙漏里的金沙,每一粒都是纯粹的时间法则结晶。

    “咔。”

    姜寂一拳砸碎沙漏外壳,抓起一把金沙,像撒盐一样,撒进了自己那口空了一半的铁锅里。

    金沙入锅,瞬间化作一锅粘稠的金色膏体,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把锅挂回腰间,没喝。

    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金血。

    “八分饱了。”

    季同光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吧嗒吧嗒抽着烟,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现在真成活阎王了。高维天使的本源,你拿来当佐料?”

    “不吃饱,怎么干接下来的重活。”姜寂转头看向身后的冀州鼎。

    青铜巨鼎发出沉闷的嗡鸣,鼎身上的山川草木纹路正在剧烈闪烁。

    不是因为敌人的攻击。

    是因为感应。

    “它在哭。”姜寂伸手按在鼎身上,纯黑的左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什么?”季同光一愣。

    “九鼎气机相连。冀州鼎保住了,但它在告诉我……”姜寂抬起头,看向西南方向,“还有两尊鼎,正在被生不如死地折磨。有人在用大夏的地脉,抽血。”

    滴滴滴——

    季同光怀里那个残破的通讯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接通。

    里面传来陈山嘶哑、绝望,却又透着无尽疯狂的声音:

    “老季……厨子……你们在吗?”

    “神都地下……草他妈的……神都地下那个东西……醒了!”

    “它不是外神……它是……它是第一代大夏……”

    滋啦——!

    通讯在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中,戛然而止。

    燕山天池的风,突然停了。

    季同光的烟袋停在半空,指尖的火星疯狂颤抖。

    姜寂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右臂上那道暗金色的符文。血液里的狂躁和饥饿感,不仅没有因为“八分饱”而平息,反而像被倒了一桶汽油,轰然炸开。

    “老烟枪。”

    姜寂拔出杀猪刀,在自己的围裙上缓缓擦去刀锋上的金血。

    “这冀州鼎,你守得住吗?”

    季同光吐出一口白烟,眼神重新变得像铁一样硬。他走到鼎前,一屁股坐下,把烟袋锅子往鼎足上磕了磕。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这鼎,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搬不走。”

    “好。”

    姜寂转过身,面向西南神都的方向。

    他左手的铁锅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那我去神都。”

    瘸腿厨子的背影在夜色中拉得老长。

    “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的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