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赌坊旧址寻证据,黑影暗中搞破坏
发布:2026-01-08 17:36 字数:2121 作者:袅袅
一切都走到了边缘。过去几夜的冤魂索命、恶鬼自白、百鬼叩门,无不在缄默和寒冷之中推进,让我愈发清楚自己已无法后退半步。双龙巷旧赌坊——那个被恶鬼反复提及,隐藏着血债和官司未了的地方,如今成了我和沈砚辞唯一必须面对的目的地。
上午,夏冉把整理到的案卷发给我,还有警方近年的勘查报告:双龙巷废赌坊曾经是林昌顺和一伙富豪洗钱、逼债的窝点,早在十年前被清查、但因火灾和拆迁,账本、契约、黑名单等证据一度被认定焚毁失落。可冤魂清晰地告诉我,那些真正的“命债证据”并未全毁,而是在某个阁楼夹层待着,等着有缘人将它揭开。
我和沈砚辞约好时间,特意带上锁魂符、引魂符、小巧的手电、纸扎护身和《渡鬼札记》。沈砚辞还没进门时就提醒我:“今天情况古怪。昨夜那只黑影一直在这附近游荡。你能不能撑住,恐怕不光看你的本事,还看你心里是不是真打算跟‘命运’扳手腕了。”
我摇摇头,一身寒意,“只要能为鬼魂讨一个公道,哪怕就是一场死局,我也去。”
双龙巷在老城区东边,窄巷环绕,街墙斑驳,外面杂草疯长。赌坊废弃多年,变成了收旧货的仓库。门前铁锁已经锈蚀,沈砚辞带着他的扎纸符一绕,轻轻就将锁扣打开——果然,纸符遇上阴气早已不堪一击。
我们踏进仓库,一股尘封与腐败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是厚厚的草垫和破旧木箱,一进屋就像掉进了另一个时代。老赌坊的格局还在——门厅、主楼、旁屋和最深处的阁楼——但所有窗户都封死,光线如同水银泻地,只能借手电划开一缕细白。
“账本、契约、黑名单。不在主厅,一定在阁楼夹层。”沈砚辞一边勘查地面沟壑,一边把手工纸人安置在每道门槛。他低声念着镇魂诀,一只纸人发出微弱的晕光,指引我们走向西北角那条未坍塌的木楼梯。
上了楼梯,是一条低矮曲折的走廊,两侧只剩兵荒马乱的旧衣柜和烂铁皮。头顶梁间有黑色的蛛网和潮湿的灰尘,空气压抑到快要窒息。沈砚辞停下步伐:“阴气很重,一定有东西埋在这里。”
我扬起手电,在阁楼尽头找到一个半封闭的夹层。外侧偷工减料,内里却有一个被旧铁皮盖着的暗格。我慢慢扒开铁皮,发现下方有一大包用油纸卷好的账本、契约、存单和一沓泛黄的合影。
“找到了!”我惊喜地低呼,把油纸包递给沈砚辞。他打开一册账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林昌顺”、“双龙巷”、“赎契”、“借条”、“抵押房屋命债”等字样,甚至还有十几份带血指印的合约,上面清晰写着——“同意转让家产偿赌债”、“归还款项后,命债消除”等等,条目与恶鬼的说辞丝丝对照。
“这些账本和契约,足以让警察彻查富豪,让失踪案里那些冤魂有公道。”我喃喃自语,眼里涌上酸涩的泪。恶鬼的执念、百鬼叩门的警示,终于在眼前具象为一叠叠证据。
但就在我们忙于清点档案、收拾证据的时候,阁楼的空气突然变得异常沉闷。一股针刺般的冷意顺着顶梁渗下来,光影下浮现一道如游丝般的黑影——分明是昨夜袭击我的那团阴煞!
“沈砚辞!”我失声喊着,沈砚辞早已警觉,在身边摆好三只扎纸护鬼人。他应声唤出引魂灯,灯光一闪,将黑影照得一阵刺耳哀鸣。但黑影并不退让,而是在阁楼间如影随形,动作越来越快——像是某种深仇大恨被激发,引发了疯狂的反扑。
黑影突然暴起,径直朝账本扑来。它的影爪所到之处,纸页瞬间卷曲发黑,像被火苗舔舐——明明没有火,却伴随一阵刺鼻的焚烧气味以及惨烈的阴啸声。沈砚辞急忙掷出禁魂咒,试图用护符驱赶;但黑影速度奇快,动作恶毒,一口气将整包契约撕碎、卷起,边角烧得焦黑溢烟,还用力将表面最为关键的“命债协议”、“血印合影”等几页撕毁一半,洒在地上。
“快、渡鬼咒!”沈砚辞大吼。
我强撑着意识,赶紧打开《渡鬼札记》,唇齿间咽下所有惶恐与愤怒,按照札记最新显现的“镇魂渡鬼咒”默念:
“魂归本源,咒断虚冤。纸载执念,阴阳莫迁。百鬼既听,渡汝归田。”
手中札记像是连接了天地之间的灵力,卷起炽烈的暖光。整个屋顶被红金色的线条映亮,那黑影一瞬间惨叫,身体像被针扎的水泡,瞬间收缩成一团浓雾,退向角落。
趁那黑影被渡鬼咒困住的一刹,沈砚辞连忙卷起剩余未毁的契约和账本,用纸糊包裹好塞进我手里的袋子。他一手收拾扎纸人残片,一手护住我,迅速带我冲下阁楼。
楼下仓库的气味更浓,黑影沿着楼板间追逐,但被我手里的渡鬼咒驱赶,始终无法近身。等我们踉跄跑到门口,沈砚辞再三检查纸人护符和账本无恙,才敢放慢脚步。
一切归于沉静。我和沈砚辞都已筋疲力尽。帐本残存的契约、血指印、抵押协议还在手中,虽然被烧毁一部分,但足够令警方查案、冤魂昭雪、百鬼减怨。我拍了拍胸口,札记在手里微微发烫。
“还好咒语及时用上,不然所有证据都要被黑影烧成灰了。”沈砚辞喘着粗气,眼里的骄傲和担忧混杂在一起。
我苦笑点头,手指发颤地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阁楼里的黑影渐归于无,但被烧焦的账本残页还在滋滋作响。
“走吧,赶紧把这些证据交到夏冉手里,也许很快就会有鬼魂得以平安。”我低声说,眼里分不清是惊惧还是释然。
我们一路快步离开废旧赌坊,摘下残存的油纸包、扎纸人碎片,带着一身阴风和破晓时微弱的晨光,返回便利店。
门外百鬼叩门声似乎又减弱了一声。札记空白页上,最新一行字浮现:“证据未泯,冤结可解。”
我紧紧握住札记,脚步不由加快。黑夜还远未终结,而我,也终于在恐惧与执念的交错中,走得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