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殿的议事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师尊，小师妹绝对是无辜的！"林慕云站在大殿中央，声音坚定，"那个魔族刺客已经死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小师妹与此事有关！"

    萧寂寒端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她的行为太过可疑。"

    "可疑不等于有罪！"林慕云据理力争，"师尊，您一向公正严明，怎么能因为一个巧合就定小师妹的罪？"

    这时，宗主段千山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疲惫："寂寒，慕云说得有理。今日是仙门大比的第一天，各派都在看着，若是闹得太大，对我天衍宗的声誉不利。"

    "宗主的意思是？"萧寂寒看向他。

    "这样吧。"段千山沉吟片刻，"既然没有确凿证据，就不必关押了。让苏软软禁足思过，抄写门规百遍，如何？"

    "宗主！"柳清颜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来，"苏师妹她分明就是——"

    "清颜。"段千山打断自己的女儿，"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养伤，不要多想。"

    柳清颜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看了萧寂寒一眼："萧长老，您觉得呢？"

    萧寂寒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就依宗主所言。"

    "多谢师尊！"林慕云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苏软软被放了出来。

    她刚走出执法殿，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看，就是她，比试的时候摔下擂台的那个。"

    "真是丢人，咱们天衍宗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我听说她可能和魔族有勾结呢。"

    "嘘，小声点，林师兄还护着她呢。"

    苏软软低着头，快步离开。

    "苏软软！"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是柳清颜的几个跟班，为首的是一个叫赵灵儿的女弟子。

    "你还有脸在这里走动？"赵灵儿拦住她的去路，"要不是你，清颜师姐怎么会受伤？"

    "就是！"另一个女弟子附和，"明明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却让清颜师姐遭殃！"

    苏软软看着她们头顶空空如也，知道这些都是小角色，懒得理会："让开。"

    "你说让开就让开？"赵灵儿冷笑，"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受宠的小师妹吗？"

    "我现在要去禁足思过。"苏软软淡淡地说，"这是宗主的命令，你们要违抗吗？"

    "你！"赵灵儿气得脸都红了。

    "灵儿师姐，算了吧。"旁边有人拉住她，"别跟这种人计较。"

    苏软软绕过她们，径直离开。

    她必须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选择了藏书阁。

    藏书阁位于天衍宗的东侧，是一座七层高的木塔。平日里除了几个负责打理的弟子，很少有人来。

    "苏师妹？"守门的老者抬起头，"你来做什么？"

    "王爷爷。"苏软软恭敬地行礼，"弟子奉命禁足思过，想在藏书阁抄写门规，可以吗？"

    王老头是个和善的老人，在藏书阁守了几十年："当然可以。一楼东侧有空桌，你去那里吧。"

    "多谢王爷爷。"

    苏软软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摊开纸笔，开始抄写门规。

    "天衍宗门规第一条：尊师重道，不可忤逆师长……"

    她一边机械地抄写着，一边观察着偶尔经过的弟子。

    大部分人头顶都是空的，只有极少数人有弹幕。

    比如刚刚走过去的内门弟子陈风，他头顶飘着一行小字：【三年后入魔，被林慕云亲手斩杀。】

    苏软软心里一凛。看来只有在原著中有戏份的角色，才会显示命运。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被所有人当成怪物看。"她自我安慰道。

    两天过去了，苏软软基本摸清了藏书阁的布局。

    一楼到三楼是基础功法和心得，四楼到六楼是各种秘籍和典籍，七楼则是禁地，只有长老以上才能进入。

    这天下午，她想找一本关于阵法基础的书。

    "《阵法入门》应该在二楼西侧……"她一边找一边嘀咕。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藏书阁最深处，这里堆满了蒙尘的杂记和废弃的卷轴。

    "奇怪，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苏软软环顾四周。

    角落里有一个布满蜘蛛网的木箱，看起来很多年没人动过了。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伸手拂去灰尘。

    木箱没有上锁，她轻轻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些泛黄的书册。

    "这些都是什么？"她随手拿起一本。

    当她看清封面上的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无情道》

    这三个字，正是她那本小说的名字！

    "怎、怎么可能？"苏软软的手在颤抖。

    她急忙翻开书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第一章：天衍宗小师妹苏软软，为救心上人林慕云，甘愿以身挡箭……"

    这就是她写的原稿！一字不差！

    "为什么我的小说会在这里？"苏软软脑子一片混乱。

    她继续往下翻，越翻越心惊。

    不仅剧情一模一样，连她当初写的大纲、人物设定，甚至包括她的一些涂改痕迹，都完完整整地保留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在看什么？"

    苏软软吓得差点把书扔出去，回头一看，萧寂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萧、萧长老！"她下意识地把书藏到身后。

    萧寂寒的目光落在她藏起来的书上："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一本旧书……"

    "拿出来。"萧寂寒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软软咽了咽口水，慢慢地把书递过去。

    萧寂寒接过书，看到封面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无情道》？"

    "萧长老认识这本书？"苏软软试探地问。

    萧寂寒没有回答，而是翻开书页快速浏览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猛地合上书，目光如刀地看向苏软软："你从哪里找到的？"

    "就、就在这个箱子里……"苏软软指了指木箱。

    萧寂寒走过去查看，片刻后转身："这本书，你看了多少？"

    "我刚翻开没多久，您就来了。"苏软软小心翼翼地说，"萧长老，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萧寂寒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此书记载的是一个关于天机的预言。"

    "预言？"

    "没错。"萧寂寒的眼神深邃，"书中所写的一切，都是被天道认定的'宿命'。而现在，这个宿命出现了偏差。"

    苏软软的心脏狂跳："什么偏差？"

    "比如，"萧寂寒盯着她，"书中写道，天衍宗的小师妹苏软软，会在仙门大比上为林慕云挡箭而死。可是现在，你还活着。"

    "我……"苏软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软软。"萧寂寒一步步逼近，"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改变天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