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寒抱着苏软软，站在旧殿的废墟前。

    尘土还在飞扬，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软软能清晰地感受到，萧寂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探究和警惕，而是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如同看着一件失控的珍宝般的复杂情绪。

    "萧长老，您可以放开我了。"苏软软小声说。

    萧寂寒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低头看着她："你很特别。"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苏软软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不明白？"萧寂寒轻笑一声，"苏软软，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些东西，越是神秘，越让人想要探究。"

    "萧长老——"

    "你就像一个失控的棋子。"萧寂寒继续说，"明明应该按照既定的轨迹行走，却偏偏跳出了棋盘。"

    苏软软心中一颤："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没关系。"萧寂寒终于松开了手，"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苏软软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谢谢萧长老救命之恩。"她低着头行礼。

    "救命之恩？"萧寂寒冷笑，"你确定是我救了你，而不是你……召唤了我？"

    "萧长老说笑了。"苏软软咬着唇，"我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召唤得动您？"

    "是吗？"萧寂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此地危险，自行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

    "萧长老！"苏软软忍不住叫住他。

    萧寂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还有事？"

    "那个……手稿能还给我吗？"苏软软鼓起勇气问。

    "手稿？什么手稿？"萧寂寒头也不回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软软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她知道，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结束。她"预知"并"改变"了两次必死的危机，甚至第二次还直接"操控"了他，萧寂寒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个巨大的变数。

    接下来的几天，苏软软的预感应验了。

    无论她走到哪里，总能感觉到暗处有若有若无的视线。

    "被监视了。"她心里明白。

    她不敢再轻易回自己的住处，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藏书阁。

    这天，她正在整理书籍，林慕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师妹！"他看到苏软软，立刻冲过来，"你没事吧？我听说旧殿塌了，你差点被埋在里面？"

    "大师兄，我没事。"苏软软说。

    "真的没事？"林慕云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真的没有，萧长老及时赶到，把我救了出来。"

    "萧寂寒？"林慕云皱眉，"他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那里？"

    "可能是巧合吧。"苏软软含糊地说。

    "不对！"林慕云突然想到什么，"是谁让你去旧殿的？"

    "是……是宗主的命令。"

    "不可能！"林慕云断然否定，"师父这几天都在闭关，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可能是我记错了。"苏软软急忙改口。

    "小师妹，你不用替人遮掩。"林慕云握住她的手，"告诉我，到底是谁？"

    "大师兄，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苏软软抽回手。

    "算了？"林慕云激动地说，"你差点死在那里，怎么能算了？我要去找师父问清楚！"

    "不要！"苏软软连忙拉住他，"大师兄，你不要去！"

    "为什么？"林慕云不解，"难道你知道是谁害你？"

    "我……"苏软软咬了咬唇，"大师兄，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才导致房梁塌陷的。"

    "机关？"林慕云明显不信，"什么机关能让整个房间都塌了？"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年久失修吧。"苏软软避开他的视线，"总之，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是——"

    "大师兄，求你了。"苏软软恳求道，"就当是为了我，不要再追究了，好吗？"

    林慕云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心软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追究了。但是——"

    他认真地看着她："以后有任何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苏软软点头。

    "还有，最近你要小心一点。"林慕云担忧地说，"我听说柳清颜在到处散播你的谣言。"

    "谣言？"苏软软心里一沉，"什么谣言？"

    "她说你是魔族派来的奸细。"林慕云气愤地说，"说你用妖术迷惑了我，之前大比上的魔箭和这次旧殿塌方，都是你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她怎么能这样说？"苏软软震惊了。

    "不止这些。"林慕云继续说，"她还说你来历不明，身份可疑，让大家都提防你。"

    "那其他人相信吗？"

    "有些人半信半疑。"林慕云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柳清颜是宗主的女儿，她说的话，总有人会相信。"

    苏软软沉默了，她能想象接下来的日子会多么艰难。

    "小师妹，要不你搬到内门来住？"林慕云提议，"我可以保护你。"

    "不用了，大师兄。"苏软软摇头，"那样只会让流言更甚。"

    "可是——"

    "我能应付的。"苏软软勉强笑了笑，"大师兄不用担心我。"

    林慕云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苏软软那个妖女在哪里？"

    "听说她在藏书阁！"

    "走，我们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魔族奸细！"

    林慕云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大师兄，你先走吧。"苏软软说，"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名声。"

    "说什么傻话？"林慕云坚定地站在她身前，"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话音刚落，一群女弟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柳清颜。

    "苏软软！"柳清颜指着她，"你这个魔族奸细，还不快现出原形？"

    "柳师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苏软软冷静地说，"污蔑同门，可是重罪。"

    "污蔑？"柳清颜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每次你出现的地方都会出事？"

    "那是巧合。"

    "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还是巧合吗？"柳清颜步步紧逼，"你分明就是故意制造事端，好接近林师兄！"

    "柳清颜，你够了！"林慕云怒道。

    "林师兄，你被她迷惑了！"柳清颜急切地说，"她就是个妖女，专门勾引男人的妖女！"

    "柳清颜，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林慕云警告道。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都在吵什么？"

    众人回头，看到萧寂寒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萧长老！"众人连忙行礼。

    萧寂寒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软软身上。

    那目光深邃而复杂，像是要将她看透。

    苏软软心里发毛，她知道，真正的危险不是柳清颜，而是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