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被于琨噎得脸色铁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在言语上占不了便宜，便把矛头转向了年柔。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从刚才的阴狠变成了委屈和深情，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柔儿，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去定国公府找你，你母亲说你出门了，我担心你的身体，就让清月帮我找找你在哪里。听清月说你在锦绣阁，我就特意赶来看看你。你的身子刚刚好转，怎么能在这里吹风呢？这里人多嘈杂，万一再着了凉可怎么办？快，随我回去吧，我的马车就在外面，车上备了暖炉和热茶，正好送你回府。"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年柔的手腕，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年柔看到他伸过来的手，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般，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货架。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疏离，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冷淡而疏远："多谢靖王殿下关心，小女只是出来采买些做衣裳的布料，现在已经买好了，马上就要回府了。府里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有护卫和嬷嬷陪同，不敢劳烦殿下大驾。殿下若是有要事，还请自便，小女就不打扰了。"

    这番话说得客气却疏离，完全是把萧煜当成了陌生人。

    萧煜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寸寸地黑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尤其是在于琨面前，简直是奇耻大辱。

    "柔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萧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还是说，你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蛊惑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于琨一眼。

    年柔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靖王殿下，小女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什么叫'之前好好的'？小女和殿下不过是在几次宴会上有过数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至于冷淡，小女对殿下一直都是礼貌有加，不知殿下为何会有这样的误会。"

    "误会？"萧煜的声音陡然提高，"年柔，你别装傻！你明明知道本王对你的心意，你以前也……"

    "殿下慎言！"年柔突然打断他，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小女从未给过殿下任何不当的暗示，也请殿下不要说这些会损害小女名节的话。男女有别，还请殿下自重！"

    这下不止萧煜，连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柳清月和年芸都愣住了。

    柳清月结结巴巴地说："柔儿，你……你怎么能这么对靖王殿下说话？殿下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

    "柳清月，我怎么对靖王殿下说话，似乎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年柔冷冷地看向她，"还有，以后别叫我柔儿，上次在赏花宴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最好识相点，离我远一点。"

    柳清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年芸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打圆场："柔姐姐，你别生气，清月姐姐也是为你好。靖王殿下这么优秀的人，对姐姐又这么深情，姐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优秀？深情？"年柔冷笑一声，"年芸，你要是觉得他优秀又深情，那你自己去贴好了，别拉上我。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一个二房女儿的身份，靖王殿下恐怕看不上。"

    年芸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萧煜看着年柔如此决绝的态度，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痴心一片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年柔，你会后悔的！"萧煜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愤然转身离去。

    柳清月和年芸对视一眼，也只能灰溜溜地跟着离开。

    整个锦绣阁瞬间安静下来。

    于琨看着气急败坏离去的萧煜，唇角微微上扬："年二小姐果然与众不同，敢这么直接拒绝靖王的，你是第一个。"

    年柔松了口气，对于琨福了福身："让王爷见笑了。"

    "无妨，倒是让本王看了一出好戏。"于琨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