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最近总觉得秦镇有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不是那种简单的“心情不好”或者“谈恋爱了”的不对劲，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由表及里的，让他这个技术宅都忍不住想要深入分析的不对劲。

    “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偷偷去韩国整容了？”赵凯坐在电脑前，看着寝室群里秦镇发来的几张自拍，嘴里嘀咕着。照片里的秦镇，虽然还是那副略显疲惫的模样，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眼底的青黑淡了不少，连带着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要知道，前段时间的秦镇，那可是标准的“熬夜修仙”脸，眼袋比卧蚕还大，脸色蜡黄得跟营养不良似的。

    “不对，他没钱整容。”赵凯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秦镇那小子，穷得响叮当，天天在寝室群里哭穷，连顿像样的外卖都舍不得点。可最近呢？不仅不哭穷了，甚至还神神秘秘地搞起了“深夜线上辅导”的兼职。

    “辅导？辅导什么？辅导怎么在网上当喷子吗？”赵凯想起秦镇以前在网上跟人对线时的彪悍战绩，忍不住笑了。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因为秦镇口中的“海外友人”，说话文绉绉的，脑回路极其清奇，每次秦镇跟他聊完天，都会露出一种既无奈又兴奋的表情。

    “秦镇，你最近是不是发财了？上次欠我的那顿饭钱，你居然还了一半？！”赵凯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串震惊的表情包。这在赵凯看来，简直比哈雷彗星撞地球还不可思议。秦镇那小子，欠钱是常态，还钱是奇迹。

    秦镇很快回复：“少废话，那是我凭本事赚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哟呵，口气不小啊！”赵凯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是真的有猫腻。”

    出于一个技术宅的敏锐直觉和对兄弟的关心，赵凯决定亲自出马，一探究竟。他看了看日历，周末下午，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喂，秦镇，我今天下午去你店里看看你，慰问一下贫困同学。”赵凯直接给秦镇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秦镇有些无奈的声音：“慰问？我看你是来蹭空调的吧？我这小店，有什么好慰问的。”

    “别废话，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带好吃的！”赵凯说完，不给秦镇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赵凯骑着他那辆破旧的共享单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来到了秦镇的便利店。他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哟，秦大老板，生意兴隆啊！”赵凯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

    秦镇正坐在收银台后面，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赵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你小子，怎么真来了？”秦镇放下手机，站起身，“不是说好了，我这破店没什么好来的吗？”

    “那可不行，兄弟情深嘛！”赵凯笑嘻嘻地走进来，他没有直接走向收银台，而是像个侦探一样，开始对秦镇的便利店进行了一番“勘察”。

    他先是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嗯，这薯片是新口味啊，以前你店里可没见过。”

    “废话，当然是新口味，我最近补了不少货。”秦镇随口说道。

    赵凯又走到饮料柜前，拉开玻璃门，拿起一瓶可乐：“哟，连可乐都摆得这么整齐了？以前你这儿，可都是乱七八糟的。”

    “你小子，是来找茬的吧？”秦镇没好气地说道。

    “哪有，我这是在帮你检查工作！”赵凯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他发现店里虽然还是有点破旧，但明显比以前干净整洁了许多，地面擦得发亮，货架上的商品也摆放得井井有条，种类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嗯，不错不错，有进步。”赵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收银台后面。

    “咦？这是什么？”赵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收银台后面，原本堆放着杂物的地方，现在居然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本书。他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本，赫然是《周易》。

    “《周易》？秦镇，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了？”赵凯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他知道秦镇以前对这些玄学的东西，那可是嗤之以鼻的。

    秦镇的脸色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赵凯会注意到这些书。

    “哦，那个啊……随便看看，打发时间。”秦镇试图敷衍过去。

    赵凯又拿起另一本，是《麻衣相法》。他翻开看了看，里面还有秦镇用笔画的圈圈点点。

    “《麻衣相法》？秦镇，你不会是想转行当算命先生吧？”赵凯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了。

    秦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哪有，就是……就是最近对这些东西有点兴趣。”

    “兴趣？你以前的兴趣不是在网上跟人对线，就是研究怎么用最少的钱吃饱饭吗？”赵凯放下书，他那中二的脑回路立刻联想到了都市小说里的情节。

    他猛地一把搂住秦镇的脖子，力气大得秦镇差点没喘过气来。

    “老实交代！你小子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还是被什么富婆包养了？！”赵凯的脸上写满了八卦和兴奋，“你看看你，这气色，这精神头，还有这店里的变化！别告诉我你只是看了几本破书就能变成这样！”

    秦镇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挣脱开来。

    “咳咳……你小子想勒死我啊！”秦镇揉着脖子，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富婆不富婆的，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点别的吗？”

    “那你说说，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别想蒙混过关！”赵凯双手抱胸，一副审讯犯人的架势，“你以前那副死样子，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现在你这精气神，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秦镇知道，赵凯这小子，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不问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而且，他也不可能把苏晴烟的事情告诉他，那太匪夷所思了。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秦镇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最近确实是……得了‘高人指点’。”

    “高人指点？”赵凯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什么高人？是不是那种白胡子老爷爷？住在深山老林里，然后传你什么绝世武功，或者给你一个什么系统？”

    秦镇看着赵凯那兴奋得两眼放光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脑洞是真的大。

    “什么绝世武功，什么系统，你小说看多了吧？”秦镇没好气地说道，“就是……就是指点我改了改风水。”

    “风水？”赵凯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撇了撇嘴，“切，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呢。风水这玩意儿，能让你从一个穷光蛋变成现在这样？秦镇，你别忽悠我！”

    “爱信不信。”秦镇耸了耸肩，“反正我就是按照高人指点的，把店里的一些摆设改了改，然后运气就慢慢变好了。”

    “真的假的？”赵凯半信半疑，但他很快又兴奋起来，“等等！风水！那是不是说，你店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说，你真的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他那中二的脑回路再次上线，非但没信秦镇的“风水”说辞，反而更加兴奋了。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仿佛秦镇就是他发现的新大陆。

    “秦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获得了什么系统？或者开启了什么异能？你是不是能看到鬼？！”赵凯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激动。

    秦镇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你想把人都吓跑吗？”

    赵凯挣脱开秦镇的手，压低声音，但语气依然激动：“秦镇，你别瞒我了！我懂！我全都懂！这不就是都市小说里的情节吗？你是不是偶遇了一个老爷爷，然后他传你衣钵，或者给你一个什么金手指？”

    他非但不害怕，反而两眼放光，仿佛秦镇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秦镇，你是不是能看到鬼？上次你不是说你店里闹鬼吗？是不是真的？！”赵凯越说越兴奋，他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你是不是能跟鬼魂交流？你是不是能驱鬼？！”

    秦镇看着他这副活宝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秦镇无奈地说道，“我就是改了改风水，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不！我不信！”赵凯斩钉截铁地说道，“风水能让你还我钱？风水能让你气色变好？风水能让你店里生意变好？这绝对不是风水那么简单！”

    他突然一把抓住秦镇的胳膊，眼神坚定地说道：“秦镇，你别瞒我了！我赵凯是什么人？我可是未来的科技巨头！你有什么秘密，尽管告诉我！我非但不害怕，我反而觉得这太酷了！”

    “酷？”秦镇挑了挑眉。

    “当然酷了！”赵凯激动地说道，“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有这些超自然的力量，我们是不是可以用科学的力量来分析和辅助玄学？实现‘科技修仙’的伟大理想！”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白大褂，手持高科技仪器，在秦镇身边辅助他“捉鬼降妖”的场景。

    “秦镇，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鬼？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能力？你是不是真的有系统？！”赵凯的语气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秦镇看着自己这个活宝兄弟，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赵凯这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脑子是真的聪明，尤其是在计算机和数据分析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你小子，脑洞是真的大。”秦镇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转移话题！”赵凯不依不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密？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现象，我可以用我的计算机技术，帮你建立模型，分析数据，甚至开发出一些辅助工具！”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眼神也越来越亮。

    “秦镇，你别小看我！我可是能用科学的力量来分析和辅助玄学的！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有鬼魂，那它们是不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体？我们能不能通过电磁波、声波，甚至量子纠缠来探测它们？！”赵凯滔滔不绝地说道。

    秦镇看着赵凯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突然一动。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和苏晴烟的事情，是完全脱离科学范畴的。但现在听赵凯这么一说，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赵凯的计算机技术，真的能在某些方面帮到自己。

    苏晴烟是魂体，她需要能量，她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而赵凯，他擅长收集信息，分析数据，甚至可以编写程序。

    “科技修仙……”秦镇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个词，他突然觉得，这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秦镇，你到底说不说？！”赵凯见秦镇陷入沉思，忍不住又催促道。

    秦镇抬起头，看着赵凯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小子，还真有点用。”秦镇说道。

    “那是当然！”赵凯得意地扬了扬眉，“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我加入你的‘神秘事业’？我可是很贵的！”

    秦镇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赵凯的计算机技术，或许真的能帮他解决一些目前遇到的难题，比如苏晴烟的能量问题，或者一些关于灵异事件的线索收集。

    “行吧。”秦镇最终点了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那是当然！”赵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赵凯是什么人？我可是守口如瓶的！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是真的有系统？！”

    秦镇看着他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秘密嘛，当然有。”秦镇故作神秘地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能用你的‘科学力量’帮到我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切！”赵凯撇了撇嘴，但他知道秦镇的脾气，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真的有秘密。

    “行！一言为定！”赵凯伸出手，“不过，你得先给我透露一点点，是不是真的有鬼？！”

    秦镇看着他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你小子，迟早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秦镇说道。

    “那也得先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再说！”赵凯嘿嘿一笑。

    秦镇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但他也意识到，赵凯的计算机技术，或许真的能在某些方面帮到自己。毕竟，在这个信息时代，科技的力量，有时候比拳头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