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尸变前兆
发布:2026-01-13 10:29 字数:2121 作者:简墨
“大师?大师您看到了什么?”
秦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看着萧寻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家祖坟,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沉得像要滴下水来,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您……您别不说话啊,您快急死我了!”他焦急地搓着手,“是不是这块地不好?我们……我们再迁走就是了!我马上就找人来办!花多少钱都行!”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了。
“迁走?”萧寻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声音里带着一股彻骨的冰冷,“已经晚了。”
“晚了?”秦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什么……什么晚了?大师您把话说明白啊!”
萧寻没有立刻解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坟头厚厚的泥土,无视了那坚硬的棺椁,直直地看到了地下的景象。
在阴阳重瞳的视野里,那具安放在棺木中的尸骨,正被一股浓郁如墨的阴煞之气紧紧包裹着。那股黑气如同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地从骨骼的缝隙中钻进钻出,将原本应该洁白的骨头,侵蚀成一种诡异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青黑色。
这景象已经足够骇人。
但更让萧寻心中猛地一沉的,是他在尸骨的颈椎、手肘、膝盖等几个主要的关节处,看到了一层细密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绒毛!
那白毛如同附骨之疽,正从骨骸的内部,顽强地生长出来!
尸变!
这是尸变的前兆!
“下葬那天,具体是什么时辰?”萧寻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他猛地看向秦勇,眼神锐利如刀,“一分一秒都不能错!你给我仔细想清楚!”
秦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强迫自己回忆。
“时辰……时辰……”他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我……我想想……当时请的那个先生,就是帮我们选这块地的那个,他说……他说下午三点是吉时,三点整下葬最好。”
“然后呢?”萧寻追问道。
“可是……可是那天从市区过来,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我们拉着棺材的车队在路上堵了快一个小时!”秦勇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我们紧赶慢赶,到了这里,又是抬棺又是准备,等真正把棺材放进坑里,盖上第一铲土的时候,我……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已经是五点多了!快五点半了!”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萧寻,颤声问道:“大师,这……这时辰有问题吗?不就晚了两个多小时吗?”
“何止是有问题。”萧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中却是一片了然的寒意,“下午五点多,申时末,酉时初。那是金乌西坠,日落西山之时。”
他看着完全听不懂的秦勇,用最直白的话解释道:“那是一天之中,阳气消退,阴气滋生,阴阳交替的一刻。简单来说,就是一天里阴气最盛的时候。”
秦勇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萧寻继续说道:“这块地,本身就是‘白虎抬头’的至凶之地,凶煞之气本就极重。你们偏偏又选了这么一个至阴的时辰下葬。凶地,加上凶时,两者叠加,就像是往一堆干柴上同时浇了两桶油,又点了一把火。”
“那……那会怎么样?”
“引动了这山脉深处的地煞之气。”萧寻一字一顿地说道,“地煞之气顺着地脉涌入,与此地的凶煞之气汇合,全部灌进了你父亲的棺椁里。”
“地煞之气?大师,我……我听不懂……”秦勇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他只能抓住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到底……到底会怎么样?我爸他……他还能不能好起来?我们家……还能不能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
萧寻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冷地看着秦勇,那眼神让秦勇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秦老板,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你父亲能不能好起来的问题了。你听清楚,这件事,也早已经超出了普通风水问题的范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心胆俱裂的份量。
“你父亲的尸骨,在凶煞与地煞的双重灌注下,已经开始异变。如果不立刻处理,七日之内,最多七日,他就会吸足阴煞之气,筋骨异化,化为……”
萧寻顿了顿,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行尸。”
“轰!”
“行尸”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晴天霹雳,在秦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行……行尸?!”他双眼圆睁,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大师……您……您别吓我!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又尖又细,充满了荒谬与不信,“那……那不是小说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怎么可能……我……我们就是迁个坟而已啊……怎么会惹出这种东西……”
他说着说着,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扑通”一声,差点瘫倒在地。
萧寻没有去扶他。
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个被吓破了胆的男人,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破棺而出之后,它第一个要找的,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你们这些……和它血脉最亲的秦家人。”
这句冰冷的话,成了压垮秦勇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到萧寻面前,一把死死抓住了萧寻的胳膊,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的骨头嵌进对方的血肉里。
“大师!救命啊!萧大师!”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老板的样子,“我给您跪下了!求求您,无论如何,您一定要救救我们秦家啊!”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石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多少钱都行!我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您!我的公司,我的房子,我的车!只要您能救我们,全都给您!”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们!求求您了!”
绝望的哀求声,回荡在这片死寂而凶戾的山坡上,显得那样的无助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