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拨乱反正
发布:2026-01-13 10:40 字数:1951 作者:小墩家墩墩
看着那个刻满了家人姓名的阴沉木偶,萧远山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愤怒、恐惧、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仙风道骨、满口“功德”的陈大师的嘴脸,恨不得立刻把他抓来,千刀万剐!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两年,家族赖以生存的地产生意和娱乐公司一步步衰败,危机四伏。而他自己,却总能在一些投机的生意和牌局上莫名其妙地赚到大笔的快钱!
原来,根源全在这里!
这哪里是在帮他旺财,这分明是在用他爷爷的命、他父母的健康,来喂饱某些躲在暗处的畜生的贪欲!而他自己,就像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眼睁睁地看着家人受苦,还对那个罪魁祸首感恩戴德!
“先生……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东西……”萧远山指着地上那个诡异的木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是不是把它烧了就没事了?”
“烧了?”闻人翊的眼神冰冷如霜,“你想让你爷爷立刻就没命吗?”
“啊?”萧远山大惊失色。
“这东西与你们家三代人的气运、精气都紧紧相连,两年下来,早已成了一个煞气源头。”闻人翊解释道,“你若是用火烧这种阳刚的手段直接销毁,煞气必然会猛烈反噬。到时候,你爷爷当场毙命,你父母重病缠身,就连你,下半辈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萧远山听得冷汗涔涔,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闻人翊不再理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纸,一支笔杆呈暗红色的朱砂笔。
他并指夹住符纸,另一只手手腕悬空,笔尖在符纸上迅捷地游走。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不过眨眼之间,一道繁复而玄奥的符箓便跃然纸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
他口中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文,话音落下的瞬间,将画好的“镇煞符”猛地一下,按在了木偶的额头上!
“滋滋——”
一声仿佛热油烹水的细微声响传来。
那木偶竟像是活了一般,通体微微一颤,被符纸贴住的地方,冒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淡淡黑烟,散发出阵阵恶臭。
萧远山看得目瞪口呆。
“去,让人准备一盆清水,再拿一大包粗盐过来。”闻人翊吩咐道。
“是!是!我马上去!”萧远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佣人端来了一盆清水和食盐。
闻人翊让萧远山将那个被符箓镇住的木偶,连同他从拍卖会带回来的那块沾染了阴气的汉代古玉,一同浸入水中。
然后,他抓起一把粗盐,均匀地撒入盆中。
“这木偶怨气太重,不能直接销毁。”他看着盆中缓缓溶解的盐粒,对萧远山说道,“先用这盐水浸泡七天七夜,磨掉它的凶性,断了它和你们家人的联系。七天之后,再找个荒山野岭,挖地三尺深埋即可。”
“我明白了,先生!”萧远山重重点头,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
处理完最关键的阵眼,闻人翊没有停歇。
“走吧,拨乱反正,才刚刚开始。”
“先生,您吩咐!”萧远山现在对他言听计从。
“叫人,立刻!把后院那座‘囚龙’假山给我拆了!所有石头一块不留,全都运走扔掉!”
“还有那片‘锁喉’竹林,也别留着了,找人连根拔起,移到别处去!”
“是!”萧远山立刻打电话叫来工程队,连夜施工。
接着,闻人翊又回到萧父的书房。
“把这幅《猛虎下山图》摘下来。”
“那……那挂什么好?”
“去库房,找一幅意境开阔的《松鹤延年图》,或者《百鸟朝凤图》也行,挂在这个位置。”闻人翊又亲自上前,帮着萧远山,将沉重的红木办公桌挪动了半米,“这个位置,是你书房的‘文昌’位,在这里办公,凝神静气,事半功倍。”
对于萧母房间外的“蜈蚣煞”,闻人翊并没有提出拆掉信号塔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
“去古玩市场,买两面开过光的小八卦凸面镜回来。”他对萧远山说,“不用太大,巴掌大小就行。”
萧远山亲自驱车,不到半小时就买了回来。
闻人翊接过镜子,亲自在窗户上方的窗沿处,找准角度,一左一右地挂好。
“这叫‘移花接木’,”他解释道,“利用镜面的反射原理,将冲过来的煞气,原封不动地给你挡回去。它们来多少,就还它们多少。”
最后,他又从布包里拿出几张早已画好的符纸。这些符纸上的符文与之前的“镇煞符”截然不同,笔画灵动,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在别墅的几个关键气口,如大门口的玄关处、客厅的财位、以及几条走廊的交汇处,看似随意地,将这几张“灵犀符”贴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他做的这些改动,有些看起来很简单,比如换幅画、挪动桌子。有些又显得神神叨叨,比如贴符挂镜子。
但在萧远山看来,闻人翊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和目的性。他仿佛不是在简单地调整物品,而是在与这栋宅子无形的“气”,进行着一场深奥的对话。
傍晚时分,当院子里的假山被彻底夷为平地,所有的布置都已妥当。
萧远山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之前那种附骨之疽般的阴冷、压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许久未曾感受过的、让人从心底里感到踏实和安宁的暖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别墅,仿佛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