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手撕婚书,军官老公他真香了   >   第五章 嫁妆
第五章 嫁妆
发布:2026-01-13 10:44 字数:2196 作者:如风
    白雪晴的电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真正压在陆家头顶的,是下乡这片挥之不去的阴云。

    傍晚,苏诗云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了一个雕花的红木箱子。

    这是她结婚时,娘家给的全部家当,也是她手里唯一的底牌。

    “咔哒”一声,黄铜锁被打开。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抹璀璨的金光,晃了苏诗云的眼。

    红色的绸缎上,静静地躺着一对沉甸甸的金手镯,几件小巧精致的金首饰,还有一块崭新的,表盘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熠熠生辉的瑞士进口手表。

    这些东西,在不久之前,还是她向白雪晴炫耀的资本,是她嫌弃陆廷舟的底气。

    而现在……

    苏诗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在即将到来的,连饭都吃不饱的艰苦岁月里,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远不如一袋粗面、一瓶能救命的药来得实在。

    她小心翼翼地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在心里盘算着。

    这些东西,如果拿去黑市,应该能换不少钱和票证。

    有了这些,至少能让一家人到了乡下,不至于立刻就陷入绝境。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清点着,准备将它们重新包好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苏诗云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金镯子“当啷”一声掉回了箱子里!

    她猛地回头,只见陆秋禾像一阵夹杂着冰雹的龙卷风,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当陆秋禾的目光,落在那一箱子金灿灿的首饰上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一种混杂着“果然如此”的鄙夷,和被欺骗后冲天而起的愤怒!

    “苏诗云!”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整栋楼的寂静!

    “好啊你!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陆秋禾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苏诗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白天刚挂了电话,晚上就偷偷摸摸在这里收拾金银细软!”

    “怎么?白雪晴给你找好下家了,你这是准备卷了我们家的东西跑路吗?!”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我们家落难了,你就要偷东西跑?!”

    这尖锐的叫骂声,立刻引来了客厅里的陆母。

    “秋禾!嚷嚷什么呢!”

    陆母快步走过来,当她看到房间里的情景,看到苏诗云面前那个打开的、金光闪闪的首饰箱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也白了。

    苏诗云没想到会被她撞个正着。

    更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恶毒伤人的话。

    一盆脏水,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陆秋禾三言两语就吓得手足无措,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但现在,她不会了。

    面对陆秋禾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面对婆婆那双写满了失望和痛心的眼睛,苏诗云只是缓缓地,缓缓地直起了身。

    她没有慌乱,没有哭泣,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将那个红木箱子的盖子,“啪”的一声,合上了。

    陆秋禾那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话,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静,给硬生生噎了回去!

    苏诗云站起身,直面着陆秋禾的怒火,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闪躲。

    “陆秋禾,我纠正你三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第一。”

    她伸出一根手指。

    “这不是你们陆家的东西。”

    “这是我结婚时,我妈给我陪送的嫁妆,是我苏家的东西,上面连你们陆家的一根线头都没有。”

    “第二。”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冷冽如冰。

    “我没有偷,我是在清点我自己的东西。”

    “第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地盯着陆秋禾。

    “我没想跑路!”

    “我清点它们,是准备拿去换成钱和票证,为我们全家下乡做准备!”

    这一连串掷地有声的反驳,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陆秋禾给扇懵了!

    她愣愣地看着苏诗云,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女人……这个以前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这么……有气势了?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哈!”

    陆秋禾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为我们全家做准备?苏诗云,你骗鬼呢!”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诮和鄙夷。

    “换了钱,还不是放进你苏诗云自己的口袋里!”

    “到时候你拿着钱,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们找谁哭去?”

    “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秋禾!”

    陆母终于听不下去了,低声呵斥了一句。

    但她的目光,却依旧落在苏诗云的脸上,那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比陆秋禾少半分。

    “妈!你别信她!”

    陆秋禾气得直跺脚。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哥对她那么好,我们家对她哪点不好?结果呢?一出事,她第一个跳出来要离婚!”

    “现在说这些鬼话,谁信啊!”

    “我信不信不重要。”

    苏诗云冷冷地打断了她。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我的。”

    “我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

    陆秋禾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你嫁进了我们陆家,你的人就是我们陆家的!你的东西当然也是我们陆家的!”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这些东西,你哪儿也别想带走!”

    说着,她竟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那个红木箱子!

    苏诗云眼神一凛,闪电般地出手,一把按住了箱盖!

    两个女人的手,瞬间在箱盖上交叠,角力!

    这已经不仅仅是姑嫂间的矛盾了。

    这是陆家人对她,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是一种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预设为“恶”的绝望!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一道冰冷彻骨,带着浓浓疲惫和不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苏诗云和陆秋禾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两人齐齐回头。

    只见陆廷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身的寒气。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冷冷地,落在那只被两人死死按住的红木箱子上。

    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还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