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千恩万谢地走了，还硬塞给了陈默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是救命之恩。陈默掂了掂，把钱收下了。

    他需要钱，更需要一个证明——证明父母留下的笔记，和他自己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第一个客户解决了，感觉怎么样？”苏小小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感觉……像捅了个马蜂窝。”陈默揉着眉心，看着指尖已经愈合的伤口，“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危险。”

    “那你还继续？”

    “开弓没有回头箭。”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闻犀堂的名气在某个小圈子里悄然传开。很快，第二个委托人找上了门。

    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中生，脸色苍白，神情紧张。

    “大……大大师……”他一开口，就把陈默吓了一跳，那口吃得比李明当初还厉害，“我……我好像……被……被诅咒了！”

    陈默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学生叫周凯，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压力巨大。半个月前，他偶然得到了一支看起来很旧的钢笔。

    “我……我本来想……想用它……写……写作业，”周凯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支钢笔，放在桌上，“结果……我那天晚上……随便写了一句……‘明天的……数学考试……取消了’。”

    “然后呢？”陈默的目光落在那支平平无奇的钢笔上。

    “然后……第二天……数学老师……真的……真的急性肠胃炎……请假了！”周凯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从那以后，我用它写的任何谎话，都会在很小的范围里变成真的！我说楼下的狗别叫了，它就真的哑了！我说不想上晚自习，教学楼就真的跳闸停电了！”

    “听起来是好事。”陈默淡淡地说。

    “不！”周凯激动地站起来，“代价是……是我……我快不会说话了！一开始只是有点结巴，现在……现在我有时候想说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师，我再这样下去，别说高考了，我连话都说不了，就成哑巴了！”

    陈默的“聆听”能力瞬间开启。他“听”到，一股微弱但极其固执的能量，正从钢笔中散发出来，像蛛丝一样缠绕在周凯的喉咙上。

    “规则类的异常物。”苏小小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比那个钱包麻烦。它通过扭曲小范围的现实规则来满足你的愿望，代价就是剥夺你‘诚实表达’的权力。你用谎言改变世界，世界就让你无法说出真话。叫它‘说谎者的钢笔’吧。”

    “怎么解决？”陈默在心中问道。

    “规则，就要用更强的规则去打破，或者……直接摧毁它的载体。”

    陈默站起身，对周凯说：“我能解决。但这个过程不能被外人看到。跟我来。”

    他带着周凯，来到了城市边缘一处废弃的工地。这里钢筋林立，水泥墩遍地，荒草长得比人还高，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陈默从地上捡起一个废弃的油漆桶，把周凯带来的几本旧书扔了进去，准备点火。

    “大师，还……还是烧掉吗？”周凯紧张地问。

    “对付这种东西，火焰是最好的净化器。”陈默示意他把钢笔扔进去。

    周凯颤抖着手，正要将那支给他带来短暂便利和巨大恐惧的钢笔扔进桶里。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几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数道黑影从天而降，如同敏捷的猎豹，从四周尚未完工的楼体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他们周围，瞬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战术目镜，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一个熟悉的身影排众而出，她摘下目镜，露出一张冰冷又愤怒的俏脸。正是林晚晴。

    “又是你！陈默！”

    林晚晴的声音里压着怒火，她死死地盯着陈默，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上次在医院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现在又在这里搞什么鬼？”

    周凯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陈默却很平静，他看了一眼林晚晴和她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队员，淡淡开口：“林队长，好久不见。我只是在帮我的客户解决一点小麻烦。”

    “小麻烦？”林晚晴气得发笑，她指着周凯手中的钢笔，厉声喝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K-73号异常物’！我们十三局追踪它的能量波动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你一个平民，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异常物事件，你这是在妨碍公务！”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异常事物管理条例》，任何公民发现异常物，都必须第一时间上报！而不是擅自处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仅妨碍公务，更有私藏其他异常物的嫌疑！”

    林晚晴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那支笔交出来！然后，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