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激斗邪祟
发布:2026-01-13 11:45 字数:2033 作者:果冻
芮小小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透过猫眼,紧张地看着这场完全超乎她想象的战斗。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范畴了。这不是打架,也不是什么武术,这更像……更像电影或者传说里才会出现的道法对决!
“林晓梅”的攻击越来越疯狂,速度也越来越快,整个楼道里都是她野兽般的嘶吼和利爪划过墙壁时留下的刺耳噪音。水泥墙壁在她的爪下,脆弱得就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地划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盛应霆始终保持着那种冰冷的平静,他的呼吸没有一丝紊乱,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锁定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就在“林晓梅”又一次扑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盛应霆的机会来了。
他不再闪躲。
只见他并拢的右手双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残影,快如闪电,后发先至,不偏不倚,正正地点在了“林晓梅”的额头上!
“砰!”
那一声闷响,听起来不像是手指点在皮肉上,倒像是铁锤砸在了石头上。
“啊——!!!”
“林晓梅”发出一声比之前被符纸灼烧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整个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猛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芮小小透过猫眼看到这一幕,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点。她以为,战斗结束了。
可她错了。
那个怪物在撞到墙上之后,只是停顿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它又毫发无伤地,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它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动着,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盛应霆,里面的怨毒和疯狂,比之前更加浓烈。
它,又一次嘶吼着,扑了上来。
激斗,在狭窄的、被声控灯照得惨白的楼道里,愈演愈烈。
芮小小透过猫眼看到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她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被盛应霆一指点飞、重重撞在墙上的“林晓梅”,像个没事人一样,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它甚至比刚才更加凶猛了。
“吼——!”
又是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那怪物拖着那条被盛应霆点过的、行动似乎有些迟滞的身体,再一次疯狂地扑了上来。它的速度和力量没有丝毫减弱,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怨毒和疯狂仿佛要溢出来。
盛应霆面对这不知疲倦、不畏伤痛的怪物,神情始终保持着那种绝对的冷静。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也意识到了,光靠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根本解决不了眼前这个东西。
他不再一味地闪避。
就在那双黑色的利爪即将抓到他面门的瞬间,他猛地向后滑了一步,拉开距离。同时,他的右手迅速地探向了自己腰间。
芮小小这才注意到,在他的衬衫下摆处,挂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那皮囊的款式很旧,看起来已经用了很多年,和他这一身现代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芮小小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短尺。
通体漆黑,大概有二十厘米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非金非木,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沉郁的、类似黑曜石的光泽。尺身上,刻满了细密得如同发丝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组成了芮小小完全看不懂的、玄奥的符文。
盛应霆左手持尺,右手并指,迅速地在那根短尺的尺身上划过。
与此同时,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很低沉,语速很快,吐出的音节古怪而富有节奏,芮小小一个字也听不懂,但那声音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在她的耳膜上震动。
随着他的念诵,那根通体漆黑的短尺上,那些银色的符文,竟然一根根地亮了起来,泛起一层淡淡的、却清晰可见的银色光芒。
整个楼道里的温度,似乎都因为那银光而下降了几分。
“林晓梅”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它似乎对那根发光的短尺充满了忌惮,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不敢像刚才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就是现在!
盛应霆的眼神猛地一凝,瞅准了对方这片刻犹豫的空隙。
他不退反进,脚下以一个诡异的步伐向前一踏,整个人瞬间欺近了“林晓梅”的身前。
他手中的短尺,带着那层流转的银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精准地、狠狠地敲在了“林晓梅”的右腿膝盖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清晰,以至于门内的芮小小都听得一清二楚,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啊——!!!”
伴随着这声脆响的,是“林晓梅”更加凄厉的尖叫。
它的右腿膝盖,以一个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的诡异角度,向外扭曲了过去,整条小腿软绵绵地耷拉着,显然是彻底断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芮小小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怪物,在承受了如此重创之后,依旧没有倒下!
它用那条完好的左腿支撑着整个身体,因为剧痛和愤怒,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那些黑色的筋络虬结得更加厉害。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它用那条独腿猛地向前一蹦,上半身疯狂地前探,双手化爪,带着一股腥臭的阴风,更加疯狂地抓向了盛应霆的面门!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盛应霆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左手中的短尺已经收回,而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鲜红色的符纸。
那符纸红得像血,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