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离开，也算完成任务吧？”我问系统。

    “算的。宿主希望取回任务期间的情感吗？”

    “才不要！把这些东西跟这里的记忆一起粉碎掉，别让它影响我真正的未来！”

    我果断答应了柏玥，与她共饮毒酒。

    摄政王推开门的那一刻，毒性刚好发作。

    殿下，你的白月光和红玫瑰，你都握不住呢。

    19

    “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是在病床上，妈妈激动地抱住了我。

    “妈——你轻点儿，我快窒息了！”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在家也能磕到头？”

    我赶论文赶到低血糖，一出房门就直接滚下了楼梯，被救护车拉到医院。

    不对，我的身体明明被碾成了肉泥——不对，是中毒——想起来了！

    我阳寿未尽就意外身亡，一个叫系统的小玩意儿找上我，让我去做任务，任务完成就能重生为大富大贵之人。

    根据融合的记忆，我家确实称得上“大富大贵”。可我做了什么任务，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管他呢？父母双全，财富自由，我还有什么可求的？

    太子视角

    当上摄政王后，我才查出来蔷儿一直被他们藏在坤宁宫。灯下黑。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自己迟了。我顺手捞起一旁的酒壶，饮尽残酒。

    可迎接我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个奇怪的光团。

    它说，在新帝亲政之前，我死不了，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曾经费尽心力要夺取的东西成了我最大的束缚。

    它还说自己叫系统，拥有蔷儿的情感和记忆，问我要不要。

    只有我的灵魂，才能承载住上一个宿主——也就是蔷儿——的情感。如果我不要，蔷儿的存在痕迹就会被彻底抹杀。

    我要。

    接收记忆的那一瞬，我痛苦得恨不能再自杀一次。

    在被我忽视的角落，曾经有如此浓烈纯粹的爱意，却在我自己的磋磨下，一点点化为绝望。

    而我以为的补偿和恩宠，早已错过了时机，只能得到反感和嘲弄。

    系统提供的所谓“屏蔽器”，其实只是个储存空间，把蔷儿的所有感知和情绪即时转移进去，为我们最后的相处留下一块遮羞布。

    三日后我才下了床。太医告诉我，鹤顶红的毒性无法完全清除，我以后会变得体弱、畏寒，不宜操劳。

    与她受过的伤比起来，这些算得了什么？

    我没有理会医嘱，只要醒着就会没日没夜地批奏折。

    我的记忆开始出现断层。周围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但是为了帮新帝稳住根基，我的行事手段比太子时期更为狠辣，没有人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自己也能猜到。蔷儿的灵魂一定是借用了我的身体，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回有我们回忆的各个角落。

    我想找系统，为蔷儿寻一副新身体。可是系统把记忆给我之后，就说自己能量耗尽，该回家了。

    我们共用了身体十年。在新帝终于有能力亲政之际，我体内的毒性也压不住了。

    我用最后的力气呼唤系统，让它为蔷儿找一副新身体，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而回来“维护”的系统告诉我，蔷儿早就在别的世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与我共用身体的，是我的“副人格”。

    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

    作为天命之子的我，即使死亡，也没有权利离开这个世界，只能化为能量，支撑小世界的运转。

    没有一体双魂，没有破镜重圆，等待我的只有——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