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闪烁，强撑着喊道：“看什么看！那是我们家放红薯的地方！这是私闯民宅！”

    “放红薯？”我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鹰，“放红薯需要装两道铁门？需要隔音棉？需要……每个月往里送那种蓝色针剂？”

    我步步紧逼，声音通过扩音器震荡着每一个人的耳膜：“王桂香，刚才让你跪，是因为我尊敬长辈。但现在，你们该跪。为了钱，你们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此时，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相互对视着。

    农村人虽然怕事，但也最爱看热闹，尤其是涉及到这种豪门秘辛般的“地窖藏尸”传闻。

    “走！去看看！”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人群开始涌动，朝着苏家祖坟的方向推搡而去。

    苏子航疯了似的去拦：“不许去！这是我们家祖坟！会遭报应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被人潮冲散的苏家三人，眼神冰冷。

    我知道地窖里没有尸体，但那里有比尸体更让苏家万劫不复的东西，那是苏子航作为地下非法生殖中介的核心账本，大量催精药物以及那些被骗来的女孩曾经留下的痕迹。

    趁着混乱，我转身跑向停在路边的车。

    女儿还在后座睡着，我要先把她送去安全的地方。

    然而，当我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后座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睡在那里的女儿小米，不见了。

    座位上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那是幼儿园陈老师常用的奖励贴纸。

    纸条背面写着一行字：

    “曼书姐，大过年的你就砸我饭碗，孩子我先接走帮你带带吧。要想孩子没事，一个人来老宅地窖。”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回头，看向苏家老宅方向。

    苏子航正站在混乱的人群边缘，对着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挂着残忍而得意的笑。

    原来，刚才的一切混乱，都是为了这一刻。

    04

    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叶，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能慌。

    沈曼书，你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慌乱救不了女儿。

    苏子航那个抹脖子的动作还在脑海里定格，他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可惜，他不知道这一世的我，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

    我没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向老宅，而是迅速坐进驾驶位，锁好车门。

    指尖飞快地在智能手表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女儿身上的定位追踪器，就在苏家老宅的后院位置，信号闪烁得很稳定。

    还好，早在回村前，我就把女儿的电话手表缝进了她的棉衣内衬里，并开启了静默监听模式。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接着是女儿软糯却带着哭腔的声音：“我要妈妈！陈老师，我要回家！”

    紧接着是那个所谓的“陈老师”甜腻却恶毒的声音：“乖宝贝，别哭哦。你妈妈不要你了，她在外面找野男人，把你扔在这儿了。以后陈老师当你的新妈妈，好不好？”

    “不好！你身上臭！我要妈妈！”

    “啪！随你妈，不讨人喜！”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我的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指节瞬间充血。

    陈！佳！怡！

    耳机里传来苏子航气喘吁吁的声音，显然他也赶到了：“行了，别跟个赔钱货废话。那疯婆娘肯定会过来。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陈佳怡的声音变得媚俗，“这一针下去，就算是大象也得昏睡三天。到时候把她往地窖一扔，造成意外坠亡或者精神病发作自杀的假象，那份巨额保险就是我们的了。”

    原来如此。

    上一世我以为自己是因为产后抑郁自杀，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们早就给我买好了高额意外险，受益人正是苏子航。

    我关掉监听，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你们想玩这种黑吃黑的把戏，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打开后备箱，那是我的移动工具库。

    作为一个常年跑一线调查的自媒体主编，我的车里常备着一些特殊“装备”。

    我戴上战术手套，把一罐高浓缩的辣椒喷雾别在腰间，手里攥着一根伸缩式的高强度甩棍。

    想了想，我又从夹层里取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方块，那是红外线热成像仪，原本是用来追踪夜间野生动物的。

    苏家老宅依山而建，地窖入口极其隐蔽。

    此时，前面的村民还在和苏大刚、王桂香纠缠着，正好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我绕过人群，像只黑猫一样翻进了后院的矮墙。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一股腐烂的霉味和尿骚味扑鼻而来。

    热成像仪上显示，地窖入口附近有两个热源，应该是苏子航和陈佳怡。

    而地窖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热源蜷缩着，那是我的女儿小米。

    我悄无声息地靠近地窖那扇半掩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