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滑落的肩带，从顾枭腿上跳下来。

    “知行，你怎么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

    语气中只有被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我和枭哥……我们……”

    林雪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顾枭。

    像是在寻求某种许可。

    顾枭将林雪揽进怀里：“没什么不能说的。”

    “知行，我们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02

    我将手里攥了一路的项链盒子砸了过去。

    盒子砸在顾枭的胸口，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钻石。

    林雪低头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她弯腰捡起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项链，随手递给顾枭。

    “枭哥，你看，我就说他品味很土吧。”

    顾枭接过项链，在手里掂了掂，不以为然。

    “枭哥，帮我带上。”

    林雪挺了挺胸脯，那条钻石项链好像一条滑稽的狗链。

    “这么丑的款式，沈知行，你真是一点都不懂我。”

    林雪看向我。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顾枭，大学你爸烂赌欠下高利贷，是我替你还的！”

    “你交不起学费，是我替你交的！”

    “林雪，我追了你三年，谈了五年，结婚三年！”

    “我把命都掏给你们了！”

    “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绞痛。

    天生的心脏病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复发，我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林雪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知行，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真的爱你吗？”

    “当年要不是枭哥不肯接受我，你以为我会嫁给你这个病秧子？”

    我指着门外还在抽泣的女儿，甩了林雪一耳光。

    “那我算什么！我们的女儿算什么！你们把我当什么！”

    我从未对林雪动过粗，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我都会自责很久。

    林雪没想到我会直接动手，一声尖叫摔倒在地。

    顾枭从桌上跃下，一拳砸在我脸上。

    我脑中嗡鸣，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气血上涌。

    我这个体弱多病的家伙竟一时和顾枭打得不分上下。

    争斗中，我随手抄起厨房的菜刀就向顾枭砍去。

    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视线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是林雪。

    她双手举着那口沉重的铸铁平底锅，站在我身后。

    我脱力地倒在地上。

    顾枭顺势夺刀，骑在我身上，一拳一拳地砸在我的脸上。

    “沈知行，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最恶心的，就是你那副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一边打，一边怒吼，死死将我按在地上。

    “你确实救了我，但是我可不只是想当你的朋友。”

    “你的事业，你的房子，你的女人，现在都在我手里。”

    “而你……”

    “也是我的。”

    顾枭见我不再反抗，从我身上爬了起来。

    熟练地走进卧室。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心脏病药，倒出一粒塞进我嘴里。

    “别死在这儿，晦气。”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我扔出门外。

    女儿在客厅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人上去看一眼。

    我想带走女儿一起走，却又被顾枭踹了出来。

    房门重重地关上。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顾枭扯碎了睡裙。

    粗重的喘息声隔着门板传来。

    03

    第二天一早，我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惨白地来到公司会议室。

    今天有一场极其重要的风投会议，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

    我刚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像看笑话一样落在我身上。

    顾枭大刺刺地坐着我的位置，手自然而然地放在林雪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