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阿圆，不要想了。

    他收留你，给你住的地方，给你饭吃，已经很好了。

    你不能要求太多。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月光。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我攥紧了被子，心里有些酸涩。

    8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

    柳云生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笑了笑：「阿圆，早。」

    我低下头，小声说：「公子，早。」

    他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阿圆，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阿圆，昨晚的话，你听到了？」

    我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

    「公子，我……」

    他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阿圆，我收留你，不只是因为报恩。」

    我愣住了：「那……那是为什么？」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的妹妹。」他的声音有些低，「她和你一样，手脚笨，做什么都做不好。可她很善良，会把自己仅有的东西给别人。」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涩。

    「她……她现在在哪里？」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哑：「她死了。五年前，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杀了她。」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些红：「阿圆，你救了我，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阿圆，只是个替代品吗？

    可我又想，能被人保护，能被人当成家人，已经很好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公子，谢谢你。」

    他摇摇头，轻声说：「阿圆，不要谢我。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心里暖暖的。

    至少，有人愿意保护我。

    9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有一天，我在院子里晒衣服。

    阳光很好，晒得衣服暖洋洋的。

    我哼着小曲，把衣服一件件挂在竹竿上。

    「阿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沈清舟站在门口。

    他穿着锦衣华服，眉眼依旧好看，可脸上却带着皱眉。

    我低下头，小声说：「大少爷。」

    他走进院子，环顾四周，皱着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小声说：「大少爷，我被赶出来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被赶出来了？」他皱着眉，「那你……怎么不回沈府？」

    我抬起头，看着他：「大少爷，是你让我走的。你说，我手脚笨拙，新少奶奶用不惯。」

    他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就跟着这个穷书生？」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阿圆，你真要跟着这个穷书生？」

    我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心里有些愤怒。

    他把我赶出来，现在又来问我为什么跟着别人？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是，我跟着柳公子。」

    他冷笑：「就因为他收留你？」

    我摇摇头，认真地说：「因为他不嫌弃我。」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不嫌弃你？」他嗤笑，「他只是想骗你。」

    我摇摇头，坚定地说：「不会的，柳公子是好人。」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圆，你跟我回去。」

    我摇摇头：「我不回去。」

    他皱着眉：「为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嫌弃我笨。」

    他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愤怒。

    他把我赶出来，现在又让我回去。

    他以为我是什么？想赶就赶，想留就留？

    我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坚定地说：「大少爷，我不会回去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阿圆，你不要执迷不悟。」

    我摇摇头，坚定地说：「我不是执迷不悟，我只是找到了对我好的人。」